厄内斯特·海明威(Ernest Hemingway)
1899-1961
短篇小说(Short Stories)
客观地说,海明威杰出的不是中长篇小说,而在短篇小说。在短篇小说里,他的偏见都没有表达的时机,也没有表露的余地。好战的性格、张扬的男子气、对暴力与强硬的醉心、逞弄威风、将女人视为浪漫花托的偏见——在他的优秀短篇小说里都哑口无声了。同样的文风,用在短篇小说中,能铸就激动人心的瞬间,能完美表现独立的场景,而用在长篇小说中,可能就行不通了。海明威尊重真理,崇尚原创,他的对白精确,情绪饱满,可以很公平地说,海明威是世界数位最伟大的短篇小说大师之一。
海明威似乎在与“终极之物”较量,如死亡、激情、人类希望被挫败或持之以恒,然而,他所涉及的世界并非很宽广。即便那些不如他重要的作家,描写人类本性的角度都比他更多,更广泛。同最伟大的作家比,他恐怕一无是处。比起司汤达[67],他有些稚嫩,比起亨利·詹姆斯[96],他有些粗糙,比起托尔斯泰[88],他有些渺小。然而,他的成就不可动摇。马克·吐温[92]为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他几乎完整地重新塑造了英语语句。他惜墨如金,用新鲜的笔触揭示着某个瞬间、某个见解或某个经历所隐藏的真理。他对文学的贡献不仅是写作技巧上的,还有道德精神上的,他告诉人们要诚实地运用语言。
海明威比较优秀的小说(中篇小说《老人与海》[The Old Man and the Sea]必不可少),与《瑞普·凡·温克》(Rip Van Winkle)及《厄舍宅院的坍塌》(The Fall of the House of Usher)一样,经成了美国宝贵遗产的一部分。《乞力马扎罗的雪》(The Snows of Kilimanjaro)、 《没有被斗败的人》(The Undefeated)、 《我的老头儿》(My Old Man)、《两个杀人者》(The Killers)、 Fifty Grand等等,今天重读时,我们仍能情不自禁地体味到作者创作时的深刻情感。无论是否接受海明威的人生观,我们都无法抵制他的故事的诱惑——非洲南部的草原、斗牛场、酒吧间、滑雪道、赛马道、拳击场、密歇根州的树林。它们已不再是停留在小说里的背景,不再只是过眼云烟的场面。海明威能将小说的气氛与情绪控制到最佳状态。他是个艺术家,是个诚实的人,是个成功地讲出真理的人。
注意:只有1987版出版的《海明威短篇小说全集》(Complete Short Stories of Ernest Hemingway)——所谓的“了望田庄”(Finca Vigia)版本详尽地收录了他的短篇小说。
C.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