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蔑视人们所谓的常识,这一点使他在宗教,政治和性爱领域中获得了各种自由。他用一句令人难忘的话,平静地预言了弗洛伊德[98]的出现:“如果婴儿没有欲望,那他就被扼杀于摇篮之中了。”在他看来,“生命力是一种美。”他对爱的看法与众不同,“诅咒令人振作,祝福则让人懈怠。”他厌恶任何由测量和计算产生出的美德,“愤怒的老虎要比听话的马儿而加聪明。”
布莱克卓越的品质也有其弱点。他的内心世界非常丰富,结果常常使他丧失与外部世界的联系。他会用狂怒的迷雾掩盖令人痛心的真相。但我们看到的只有迷雾,他有时不善于交流。他内心中的神秘都收在了那些所谓《先知集》(Prophetic Books)中。学者们一直在努力揭示它们的含义,但对我们绝大多数人来说,这些作品象夹杂着精彩的雄辩的胡言乱语。
布莱克的性格中包含了极高的天赋和锐利的直觉。在他所说的格言警句和最好的诗作当中两者保持平衡。他的诗作并非缺乏技巧,正如他绘画的铅笔和刻板的雕刀一样,他在写诗方面,技巧也同样圆熟。但在他最好的诗作中却显出一种童趣,纯洁,流畅,语言简单,充满了想象力。T·S·艾略特[116]严肃而公正的评判成为对他最真实的称赞,“但丁[30]是经典的,而布莱克就是一个写诗的天才。”
布莱克思维丰富,近于恍惚,从根本上说他是一个道德学家,更愿意预见未来而非反思过去。他对于想象力和直觉的辩护带有一种宗教口吻。无论是写儿童还是精灵,他的目的都是:“为荡涤感觉之门。”有的他想法也会仅仅是荒诞不经或者不平衡:布莱克表现出对于和谐的比例缺乏理解,这种情况常常出现在那些自学成材的天才身上。但他的思想常常直指“被黑暗,恶魔作坊”所扭曲的工业社会种种弊病的核心。但布莱克心中没有行善事的想法。和肖伯纳[99]一样,他是一个顽固的叛逆者,同时,也像肖伯纳一样是个危险分子。
关于他的作品,我建议去读《诗歌素绘集》(Petical Sketches),《天真之歌》(Songs of Innocence),《经验之歌》(Songs of Expericence),《永远的福音书》(the Everlasting Gospel)和《米尔顿前言》(Preface to Milton)。如果想了解布莱克平静而叛逆一生中的人生哲学观念,请读一读《天堂与地狱的联姻》(the Marriage of heaven and Hell),《众教归一》(All Religions Are One),及《没有自然宗教》(There is no Natural Religion)。布莱克对艺术的观点可以通过《对约书亚·雷诺德爵士论文集注》(to Sir Joshua Reynolds’s Discourse)当中有趣而暴躁的语言加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