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谷园中,黄昏人静,一轮明月,恰上花梢。月圆花好,如此良宵,莫把这似水光阴空过了!英雄安在,荒冢萧萧。你试看他青史功名,你试看他朱门锦乡,繁华如梦,满目蓬蒿!天地逆旅,光阴过客,无聊,到不如闻非闻是尽去抛消遥,倒不如花前月下且游遨,将金樽倒。海棠睡去,把红烛烧;荼蘼开未,把羯鼓敲。莫教天上嫦娥,将人笑。
与前三首相比,《春夜》似乎很有一点“今朝有酒今朝醉”的味道。但其主题思想仍是惜时。《春夜》是一首齐唱与二部合唱曲,原曲作者是布瓦尔迪约(Francois Adrien Boieldien,1775~1834年)。
《梦》:感亲之恩其永垂
人们都说李叔同是个孝子,看看这首《梦》吧:
弘一李叔同—法师诞辰110周年纪念音乐会于1990年
11月在上海隆重举行
哀游子茕茕其无依兮,在天之涯。惟长夜漫漫而独寐兮,时恍惚以魂驰。梦偃卧摇篮以啼笑兮,似婴儿时。母食我甘酪与粉饵兮,父衣我以彩衣。月落乌啼,梦影依稀,往事知不知?汩半生哀乐之长逝兮,感亲之恩其永垂。
哀游子怆怆而自怜兮,吊形影悲。惟长夜漫漫而独寐兮,时恍惚以魂驰。梦挥泪出门辞父母兮,叹生别离。父语我眠食宜珍重兮,母语我以早归。月落乌啼,梦影依稀,往事知不知?汩半生哀乐之长逝兮,感亲之恩其永垂。
李叔同幼年丧父,此后便与母亲相依为命。十九岁那年,他奉母携眷到上海定居,住城南草堂。李叔同与母亲的感情很好,他自己对丰子恺说过:在他的一生中,唯独跟他母亲一起生活的那几年最幸福,此后便一直忧愁,直到出家(李叔同把出家看成是新生)。
李叔同对母亲的尽孝是十分虔诚而自觉的,他在《我在西湖出家的经过》一文中说,他1918年正月十五日(2月25日)受三皈依后做了一件海青(僧衣),及学习两堂佛门的功课,“在二月初那天,是我母亲的忌日,于是我先两天就到虎跑去,在那边诵了三天的《地藏经》,为我的母亲回向。”李叔同仍忘不了自己的母亲,三天诵经,为之回向,那么可想而知,《梦》中所唱到的“哀游子怆怆而自怜兮……叹生别离……感亲之恩其永垂”等,当然就是他自己的切身感受,而长夜漫漫独寐之中的“梦”也必定是他常做的了。
2001年9月在台北举行的第四届海峡两岸弘一大师
德学会议上,台湾文化界人士演唱弘一大师的歌曲李叔同直接抒写怀念双亲的歌曲不多,《梦》是他直抒思亲之心曲的一首,而且歌词很有感染力。这种感染力在于李叔同写出了父母儿女之爱的普遍性。如:“母食我甘酪粉饵兮,父衣我以彩衣”;“父语我眠食宜珍重兮,母语我以早归”,李叔同不能写自己母亲对自己的特殊之爱,亦即所谓“个别性”,相信这种“个别性”的事例一定有,或许还很动人,但作为创作歌曲,尤其是学堂乐歌这样易被广大青少年接受的歌曲,李叔同只能抓住普遍性内容,以便人人都从歌中感受亲情之爱,并生出慈乌反哺之心,用心学习,以为父母争气。
与许多歌曲一样,李叔同只是此歌词作者,原曲作者是福斯特(Stephen Collins Foster,1826~1864)。
《冬》《丰年》《莺》《采莲》:园林花放新莺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