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有《戏赠蔡小香四绝》,其中两首是这样的:“眉间愁语烛边情,素手掺掺一握盈。艳福者般真羡煞,佳人个个唤先生。”“轻减腰围比柳姿,刘桢平视故迟迟。佯羞半吐丁香舌,一段浓芳是口脂。”如此公子哥一般的生活写照,恰好说明了“天涯五友”当时在艺文活动之余的另一个侧面。他们的这段经历,不仅在当时令他难忘,就是后来他到了杭州任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学校艺术教师时仍有这种情感的影子。
“天涯五友”之间的友情是真诚的,同时又是令他们彼此留恋的。即便是李叔同于1901年暂时离沪北上,他也要在《南浦月·将北行矣留别海上同人》流露出这样的情怀:
杨柳无情,丝丝化作愁千缕。惺忪如许,萦起心头绪。谁道销魂,尽是无凭据。离亭外,一帆风雨,只有人归去。
1926年夏,早已出家的李叔同到上海时也曾专程到过城南草堂旧址,当他知晓当年的城南草堂已变成念佛的“超尘精舍”后,便又留下了“真是奇缘,那时候我真有无穷的感触啊”的感慨。
事实上李叔同除了写诗文外,还参与书画活动。1900年春,他与友人就在上海组织了“上海书画公会”,交结了许多名画家。他自编过《李庐印谱》和《李庐诗钟》。这正是他20岁的年头,艺术成绩如此,使他自己也愿意表白“二十文章惊海内”了。
结识风尘女
李叔同虽然是“二十文章惊海内”,但他很快明白这只不过是一纸空文;眼见得八国联军攻陷津京,清政府签订了空前屈辱的《辛丑条约》,只留得“新鬼故鬼鸣喧哗”,呜呼,这恰是:“感慨沧桑变,天边极目时。晚帆轻似箭,落日大如箕。风卷旌旗走,野平车马驰。河山悲故国,不禁泪双垂。”满腔忧愤无处发泄,他玩起了寄情声色的人生游戏来,也就是十分自然的事。
李叔同的这一段生活插曲,时间应该不长,到了1901年秋他入南洋公学后,他已经自觉到脱离这种生活的必要性。而从可查证的文献分析,他至少应该在1902年秋即已对公子哥的生活有了担心。1902年秋,李叔同有一封写给许幻园的信,其中写道:“……小楼兄在南京甚得意,应三江师范学堂日文教习之选,束金颇丰,今秋亦应南闱乡试,闻二场甚佳,当可高攀巍科也。××兄已不在方言馆,终日花丛征逐,致迷不返,将来结局,正自可虑。专此,祗颂行安!不尽欲言。”这封信里写到了在南京颇为得意的“小楼兄”(即“天涯五友”之一的张小楼),但更值得注意的是“××兄已不在方言馆,终日花丛征逐,致迷不返,将来结局,正自可虑”这段话说明李叔同已决心放弃“花丛征逐”的生活。
退出中怀有同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