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气点了很多菜,指着MENU让服务生跟着我不迭地记记记记到手软。大约这服务生也惊骇这样一个柔弱的小女子怎么能吃得下这么多东西。
曾书伦倒很高兴,在一旁笑意盈盈地看着我点。
我点到大脑缺氧,把MENU一把甩开:“是不是你们曾家的人从来不会不高兴?”
“小朋友,你情绪这样坏。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情?我简直要气炸,再顾不得什么礼节规矩,食指伸过去冲着曾书伦的鼻子尖:“你的宝贝女儿无声无息地就抢了我的男朋友。天下男人多的是,她为什么偏偏来招惹家明!”
曾书伦十分惊诧,那惊诧不像是装出来的:“索谓,你说小锦做了这样的事情?”
“我恨死了你们。曾书伦,你整日都忙些什么,怎么不看好你的宝贝女儿,她这样嚣张这样狂妄。家明原本是这么老实的男孩。”我再也说不下去,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曾书伦居然从桌子对面穿过来,一把抱住我:“小姑娘,哭吧,哭吧。女孩子遇到不开心的事是应该哭出来的。”他就这样任凭我的眼泪洒在他那身几万块的GUCCI上。
曾书伦的肩膀十分温暖,是个适合在上面哭的理想港湾。
我哭够了,把深埋了许久的头抬起来,眼前是一条干净的手帕。
蓝白相间的图案,简单素净。手帕上有淡淡的青草香味。是KENZO那款青草香水的味道。
这个城市里用手帕的男人已经不多,用KENZO青草味香水的男人更少。
可是曾书伦,面前的曾书伦--他用。他总是有旧式文人的闲雅与风度。
我能看出曾书伦对锦瑟的事确实是毫不知情。他但凡对这件事情知道一星半点,在我面前就不会有那般清澈干净的眼神,哪怕他是个再好的演员。
用曾书伦递来的手帕擦干净眼泪,又接受了他的建议:“去找家明谈一谈吧,这事总该是有原因的,不能说分手就分手,说有新欢就有新欢。”
下午在自习教室里抓到家明。他脸色很差,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都是血丝。
“家明,你昨晚没睡好。”原本质问他的心顷刻间全体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
家明看到我“哇”地一声就哭了,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索谓,我对不起你,我真糊涂,我这一世都对不起你。”
家明。
我抱过他的头,我怀里的小熊哭得那么伤心。
“可还记得那晚曾书伦的庆生会?锦瑟开车送我回家。我喝得太多了。索谓,我醉得厉害,做了对不起你也对不起锦瑟的事情。你知道我得对这一切负责。”
家明的神色那么痛苦,那么凄然。我望着他心都碎了。
我们遇上了几乎无法解决的难题。
真的,人生不如意者十之八九。有太多的事情不是我们可以预料,也不是我们可以解决。人在命运面前往往非常渺小,非常无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