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愕然。我不知道斯凯心里原是有这么多秘密和忧郁的。我突然觉得他很无助,很让人生怜,像个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而平白遭受责罚的小男孩一样。我只能特别小心地问他:“那你现在预备怎么办?”
“我想通了,”斯凯脸上忽然露出明澈的笑容,“我永远都不可能成为馨婷属意的人。与其就这样无休止地纠缠下去,不如平静地放手,给馨婷她想要的自由和空间。简佳,你是比馨婷还要聪明的女孩,希望你也能够看通透。有些人有些事不是我们可以安排的。我想是我的前十六年太刻意,生活终于来惩戒我的刻意——命运本就应该是顺其自然的。”
我眼神空洞地望着他,想不出有什么话可以回答。
“简佳,开心一点。今天有法国印象派的画展,中法文化年的重头节目。要不要去?我有多的一张票——其实本来是准备给馨婷的。”
我思忖片刻,定定地吐出两个字:“我去。”发现斯凯是可爱的男子,对他这样善意的邀请我没有理由拒绝。
晚上回到宿舍一直没收到卓群的短信,看看表已经十一点钟,难道他还不曾从方馨婷那里脱身?思量一番还是主动发给他:“卓群,今天过得可好?”
等了一个小时都没有回音,倒是妙妙这当下回来了。一脸的喜色。
“小丫头,黎剑那边怎么样了?”看她这么开心事情多半进展不错,也不枉我这样付出一场。
妙妙扑过来搂住我的脖子:“简佳,果然是你最伟大!黎剑那傻子现在乖得像只小猫。”突然她的神色凝重起来,“你跟卓群怎么样了?”
“一小时前的短信,他到现在没回。”我的忧戚也只能跟妙妙说。
妙妙担忧起来,放下搂在我脖子上的手,郑重地说:“简佳,把卓群唤回来吧。咱们别再玩这种危险的游戏了。”
“你和黎剑那边……我觉得还需要一段时间巩固。”
“不要了不要了我们现在好得很!”妙妙比我还要着急,“再这样下去会出问题的!简佳明天我去找卓群,我们得马上终止这个可怕的游戏。”
那一夜辗转反侧,喜忧参半,不知到什么时候才渐渐睡去。
清早起来特地打理好自己——挑出那件B2的风衣,搭上kisscat的白色靴子,擦了一点kose的唇蜜,让自己看起来尽可能光鲜地出门。我跟方馨婷的这一搏到今天该有个了结了。
今天的日程安排是——上午和斯凯看画展,下午找卓群和方馨婷作谈。
斯凯到得很早,一件Jack&Johns的驼色外套把他衬托得格外精神。
到了展厅里,斯凯比我想象得要健谈,在每一副驻足的画前都能发表出一番令人称道的见解。
我由衷地赞美他说:“斯凯,你真行。”
他脸有些红:“学过几年的画,对这些还有点自己的看法。”然后他补充说:“简佳,你是善解人意的女子。馨婷从前就从不赞我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