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那一日我正沦陷在昏天黑地高三里,每天跟惨无人道的数学卷子较真,为的是能考上一所理想的大学。那个时候卓群横插一杠地就转到我们班了,不打招呼地就抢走了我的第一名,不过也不动声色地就俘虏了我的心了。后来两个人双双考来这所让多少人艳羡的大学,然后就在里面跟两坨淤泥一样混日子,杀时间,每天自以为很拉风地东游西逛了。
回头想想,竟然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又对着你家卓群闭门造车啦?是妙妙回来了。她总是不放过任何打趣我的机会。
我还没做声你倒先嚷嚷。跟你们黎剑到哪甜蜜去了?
妙妙的脸色一下黯淡下来,眼泪打了几个转终于还是下来了。
说好一起去嘉年华杀时间的。我等了他一个多小时他突然打电话说临时有急事来不了了。他最近总是这样。妙妙脸上的委屈一览无余。
别难过,或许他家里有事情。你该多关心他一下。我安慰妙妙。
但是同时,没来由的,我有种不妙的预感。我觉得黎剑那边的情况没这么简单。
隔天跟卓群再到后海的时候,迎面撞上黎剑。
呵呵。他对我们笑。
妙妙还好吧?不要玩得太开心哦。我抢先问他,然后丢下一个冷笑拉着卓群一闪而过。
去的依然是“水色盛开”。端着三色冰球我突然觉得它很像一个事关爱情的譬喻。我隔着一张桌子抓住卓群的手。卓群,你知不知道妙妙跟黎剑最近有问题?
?
他的目光依然是那样简单明澈。这个不会怀疑的孩子。这个眼睛里只有真诚没有城府的孩子。我甚至不敢告诉他自己此时的想法。
我怀疑,当然不只是怀疑--我尽量小心地措辞--黎剑和馨婷在一起。
黎剑和馨婷?这不可能吧?有什么理由呢?卓群的反应在我的想象之中。
你是否还记得那天我们在这里碰上馨婷。事隔一天,在同样的地方碰上黎剑。
你觉得这个理由足够充分吗?卓群摇着头问。
我面无表情。难道凭咱们的交情你还不了解黎剑的性格?他是那种只喜欢去嘉年华电玩城麦当劳的大男孩,和妙妙天生一对的活宝。你觉得以他的性格没事他会到后海这种地方?而且还是一个人?最多去三里屯也就到顶了吧?
我看到卓群眼睛里面的困惑。其实我也没有除此之外太多的证据,所以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早晚有一天你会相信我的直觉。玄妙的感觉有时候往往比缜密的推理更准确。
依然是回宿舍。这次妙妙比我先回。偌大的宿舍里只剩了我们两个。其实宿舍无论如何也称不上大,只是老大家在北京,隔三差五回家住,老二和老五要考研在外面租房子,老四早和男友过上了甜蜜的二人生活,就只有我和最小的妙妙天天做着留守者。
妙妙看过去很烦,脸色很差。面前的桌子上满是掉落的头发。一看就知道跟黎剑有关。
我走过去拍拍她肩膀:“小丫头,别不开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