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忌凝视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可是我会杀了你!”
他的态度还是很温和,但这种温和沉着的态度,却远比凶暴蛮横更令人恐惧。
连一莲的脸色已发白。
无忌道:“他要你回来,就是要我杀你,因为你的确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我就算杀错了你,也比把你放走得好。”
连一莲吃惊地看着他,就好像第一次看清这个人。
无忌道:“现在我们虽然看不见他,他却一定看得见我们,如果我不杀你,他一定会觉得很惊奇,很意外,却一定不会再拦住你了。”
他忽然又笑了笑,慢慢地接着道:“所以我就要让他惊奇一次。”
连一莲又怔住。
无忌道:“所以你最好赶快走吧,最好永远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连一莲更吃惊。
她刚才本以为自己已经看清了这个人,现在才知道自己还是看错了。
她忽然道:“我只有一句话问你。”
无忌道:“你问。”
连一莲道:“你为什么要放我走?”
无忌道:“因为我高兴。”
这理由当然也不能算很好,可是对连一莲来说,却已够好了。
二
夜更深,更黑暗。
司空晓风在黑暗中走来的时候,无忌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早就知道司空晓风会来的。
司空晓风也坐了下来,坐在他对面,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长长叹息,道:“你说得不错,柳三更的确是我带来的,我的确希望你杀了那个女人。”
无忌道:“我知道。”
司空晓风道:“小雷是个很危险的孩子,只有让柳三更把他带回去最好。”
无忌道:“我明白。”
司空晓风道:“但是我却不明白,刚才你为什么不杀了她?”
无忌没有回答。
他根本就拒绝回答这句话。
他相信司空晓风一定也知道,如果他拒绝回答,谁也没法子勉强他。
司空晓风等了很久,忽然笑了笑道:“我有很多话要问你,你高兴说的,就说出来,不高兴说的,就假装没有听到。”
无忌也笑了笑道:“这样子最好。”
司空晓风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上官刃的下落?”
无忌道:“是的。”
司空晓风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去找他?”
无忌道:“是的。”
司空晓风道:“你准备在什么时候走?”
无忌道:“明天早上。”
司空晓风道:“你是不是准备一个人走?”
无忌道:“不是。”
司空晓风道:“还有谁?”
无忌道:“李玉堂。”
司空晓风道:“你知道他的来历?”
无忌道:“不知道。”
司空晓风道:“你能不能够把他留下来?”
无忌道:“不能。”
司空晓风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带他走?”
无忌道:“这句话我没有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