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代序二
超女带给每个平民“速食梦想”
卢中强
(超女海选评委、前华纳资深音乐人,现“网络秀”唱片公司总经理)
很多评委都说做海选评委是一种折磨,我却不这样认为。因为我在做海选评委的时候,看到了太多鲜活自信的青春。这是比看到任何演唱技巧、舞台技巧更为让人愉快的事情。
一个胖胖的女孩子走进来,她就穿着她每天上学的时候穿的那身衣服,就像走进教室那样,因为胖,她的身上颤颤的,走近话筒,就像在班上搞文艺大表演,自顾自地唱起歌来。
一个瘦瘦的女孩走进来,她就像你在任何一所学校里见过的任何一个学生,走到舞台话筒前面,她也许是班上的文娱委员,操的全是学校的那种少先队腔调,甚至唱着唱着还打起了拍子。
也有时候,一个奶声奶气的5岁的孩子,被父母领着走进演播间,唱起了童谣。甚至有很多次,某个乡村、企业单位工会的某位五十几岁的中年妇女也走进来,她们说,周围的人都说自己唱得好,在单位,一直是文艺骨干,这么多年了一直没有机会参加比赛,今天只为能登上湖南卫视的舞台……
有很多女孩子是利用周末甚至请假来参加海选的,她们把自己最喜欢的衣服拿出来,在梳妆台前化好妆,坐着公交车,花好几个小时来到现场。公交车上人太多,他们的衣服都被挤变了形,精心设计的发型走了样,汗水冲掉了妆,他们整整衣服,对着小化妆镜补补妆,理理头发就开唱。
当然,在台上的表现五花八门,现场没有伴奏,他们想的点子也是五花八门。有的把手机的彩铃当作伴奏,有的自己带了吉他,还有的自带了快板,为自己打起拍子做伴奏。
我印象最深的是一个残疾女孩,她5岁时就失去了双腿,已经在轮椅上度过了8年。她是被母亲推着走进演播间的。
……我见到的是一个个自信的青春。无论唱的好坏,每个人都很勇敢、很自信,事实上,当很多女孩大声唱出她们声音的时候,我在心底里觉得她们已经成功了。并不是每个人都要成为明星,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明星,只要敢于秀出自己,展示自己,就是成功的,我们需要的就是这样的自信。
孩子们的自信也是平民的自信,也是音乐元素的自信,更是前进动力的自信。而这种自信在这样的舞台得到的急速体现,让实现梦想变得只需要3秒。
平民“速食”梦想在前三甲的超女中得到完美体现。李宇春,她的高支持率来自于她的外表和贴近大众的歌路,而且她就像一张白纸,可塑性最强;周笔畅的个性突出但又有邻家小妹的纯真,在与制作人磨合之后将会有很好的前途;张靓颖比较全才,她的歌路很宽,属于大众偶像型。在舞台上,超女的自信让很多人感觉到中国自己培养的“80年后新一辈”是这样的健美。
这是一个完全自信化的时代。当然,我指的是80年代和90年代出生的这两个群体。这是我做“超级女声”海选评委很久以来一直的一个最大感想。
同时,我们也应该感谢湖南卫视举办的这个节目,它让我们看到了这一代人的精神面貌。这一代的青春简直让我们嫉妒。她们太自信了,她们的青春太耀眼了。是她们把2005年的中国点燃了,2005年,是青春的一年。
对于一直流传的所谓湖南卫视的黑幕,作为曾经的评委,我也要说两句。
去年我参与过三十多场“超级女声”的评审工作,从来没有任何人以任何名义向我针对某位参赛者打过招呼,所有的评审结果都是评委现场根据选手的真实水平做出的。主办方为了防止我们舞弊,甚至避免我们在台下私下里与选手进行接触。
“超级女声”的成功,其实是来自超越“美国偶像”的中国特色平民模仿,李宇春的走红并不是简单的“翻版孔庆祥”。
记得刚当评委的时候,主办方为了让我们之间免于“PK”,还让评委们提前上了培训课,专门看“美国偶像”,让我们学评委的说话方式,当时还觉得挺难的。为了达到完全模仿的效果,主办方还安排我们依照“美国偶像”的评审分派方式,给我们也分工——夏青作为长者,以非专业的形式,关爱选手;王向群的定位是摆酷,搞笑;而我就是以专业论调给选手提建议。我提倡批评人,但应该对事不对人。今年的评委黑楠、柯以敏等似乎“超越”了一点,孩子的自尊心其实是最脆弱的,挫折教育是需要的,关键是火候。
总的来说,“超级女声”是一个平民的狂欢,它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综艺节目。它门槛低,不会因为任何外部条件、资历而拒绝任何一位选手。甚至它的结果都要靠民众来决定。那些所谓的评委专家所决定的都是有限的。今年在所有唱片公司都看好的叶一茜竟然被PK下台,张靓颖屈居第三,这都是由民众决定的。也许这正是它的魅力所在。
所有心怀梦想的女孩、男孩都来吧,只要有自信,只要心怀梦想,所有的大门都会向你们敞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