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姬雅笑道:“不管是虫兽还是草木,天下药物都在我情郎脑中。只怕你们输了又要耍赖。”拓拔野心想:“这一局关系到十日鸟与八郡主,又是非赢不可的比试。只是不知这《百草注》中关于虫兽类的药物图谱又有多少?倘若这些妖精将巫抵、巫盼拼凑生造的怪物取出来,那岂不难辨得紧么?”心中不由有些担忧。
巫罗、巫即手掌轻拍,左侧的手掌巨树上光芒闪动,闪电似的落下五颗东西,在草地上轻轻打滚定住。
拓拔野定睛望去,见那五个东西果然都极为古怪,第一个象是牛角,但色泽艳丽,顶上又有两个小犄角。第二个黑黝黝的一团不知是什么物事。第三个象是乌龟壳,但边缘有锯齿,当中又有几根尖刺。第四个是橘黄色,环绕绿色斑带的小甲虫,第五个浑圆细长,宛如猪尾,但满布红色斑点。
拓拔野凝神闭目,在脑中飞快搜寻,但反复了七八遍,也没有找到一个可以与之匹配的药物图谱。正自焦急,听见洛姬雅传音道:“笨蛋,这五个东西如果是巫抵、巫盼的最近拼凑的怪物,你那《百草注》上自然没有啦。先对照形状,后色泽,次气味。瞧准了,赌上一赌。”
拓拔野心想:“是了,他们既是将动物肢体拼凑嫁接,必有裂缝,我先用真气测出裂缝在何处,自然就可以看出原先的形状了。”当下气如潮汐,顺着经脉直入那褐色竹鞭之中,绿光隐隐吞吐,轻轻敲击第一个怪角。
碧木真气顺着竹鞭灌注怪角,那怪角微微一震,登时泛起几道绿线。“吃吃”轻响,真气从这绿线中溢出,跳跃不定。
众人看得又惊又奇,不知他在作甚。洛姬雅却是心中大喜,笑吟吟地传音道:“好情郎,果然聪明得紧!”
拓拔野一面在脑中那翻飞的《百草注》影象中,迅速搜索所有兽角图谱,一面仔细辨析那怪角被真气切割后的形状。不消片刻工夫,便一一辨出那怪角原来是火牛角嫁接上金角兕,又转植以天羊角而成。
当下哈哈笑道:“金角兕,味苦寒。主治百毒蛊注,邪鬼瘴气,杀钩吻鸠羽蛇毒,除邪,不迷惑魇寐。久服轻身。天羊角 味咸寒。主明目益气起阴,去恶血注下,辟蛊毒恶鬼不祥,安心气,常不魇寐。久服强筋骨轻身。嘿嘿,这两种兽角原本都是微毒之物,但偏偏嫁接在这火牛角上,就成了剧毒之药了。”
灵山十巫微微变色,没想到他竟能将巫抵、巫盼集结天下三大奇兽的杰作一语道破,心中惊诧畏惧之意更盛。
拓拔野依法炮制,不过一盏热茶的工夫,便将三个古怪虫兽药物一一道出。只有那黑黝黝的一团不知是什么,真气注入,恶臭逼人。
洛姬雅见他冥思苦想,忍不住叹气传音道:“呆子,怎地突然变得傻啦,你闻那气味臭不可挡,定是那两个家伙混杂的兽粪。说不定掺了他们自己的也未可知。”
拓拔野吓了一跳,见那八巫目光闪烁,不怀好意,只有巫真巫姑满脸晕红,目中不忍。再扫望远处草丛,巫抵、巫盼探头探脑,满脸紧张期待的神色,登时恍然:“他奶奶的紫菜鱼皮,四样兽药都有剧毒,只有这粪便无毒,这几个老妖精,成心想要耍我了。”心中恨恨,但又忍不住莞尔。忖道:“此局极为重要,难道我当真要将这粪便吞下么?”心中大感踌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