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艾山江与阿不杜西克喝酒时,接到了安琪的电话。那时,她找他还真有事。艾山江生硬地关了手机,她很不高兴,觉得这人特傲气,但想一想他有他的道理:八小时之外,属于私人空间,有理由不谈工作的事。
安琪一时也没工夫跟他计较。事情的起因是昨天下午她又去了趟戒毒所。
卡帕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心情特别平和,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灿烂笑容。他说他一直盼着安琪来,想跟她宣布一件重大的事情。安琪问什么事那么重大还到了宣布的份儿?他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先玩了一会儿自己的手指头,然后才仰起脸来郑重其实地说:“警察姐姐,我错了,我要说的是,董事长并不是我的姐姐,我这么说的目的是为了骗取警察对我的信任,以为你们就可以不打我,不把我抓到强制戒毒所。现在,既然已经进来了,冒充董事长的弟弟已没有意义,所以,我想对你解释清楚这件事。我错了,请一定原谅我。”
安琪很诧异,一个人怎么可以随便拿着自己的身世开玩笑呢。尽管如此,她仍然相信自己的直觉:卡帕是董事长的弟弟。那么是什么原因促使他改变说法呢?她还想不清楚。
安琪想跟卡帕多聊会儿,可他就像一道上紧了锁的门,怎么敲也不开了。仿佛说完这件事,他就完成了自己说话的使命。她只好失败地离开戒毒所。她没有直接回队里,而是从街上买了几斤葡萄,拎着去了亚力坤的宿舍。
亚力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眼珠子盯着天花板发愣。听到安琪在门口喊他,激动得“噌”地跳下床,光着脚丫子跑去开门。看到安琪的一张笑脸,他张开双臂,大声道:“啊,祖国,亲爱的祖国,你可来了。”才在屋里憋了两天,他渴望与人交流的心思暴露无遗。安琪见状也乐了,说:“你这样就对了。瞧你前两天那个样,都不像你了。”
两人抢着吃完葡萄,安琪把卡帕翻供的事说了。亚力坤颇有经验地说:“那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可能明天你再去找他时,他又说董事长是他姐姐了。这吸毒的人都这样,一天三变,从来没个实话,这种事我见得多了。”
“可我觉得这件事不具有普遍性,是个案。”安琪坚持自己的看法。亚力坤说:“你呀,进入听觉误区了,分不清他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安琪说:“我还是那种直觉,我认为他就是董事长的弟弟,只是我一时找不到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亚力坤说:“你不会是钻牛角尖了吧?”安琪说:“为了证实我没在雾里看花,我想我应该去一趟董事长的原籍,只要到那里,是真是假就大白天下了。”亚力坤一听安琪想去北疆搞调查,马上表示,跟她一起去。
两人一同回到队里,跟刘队汇报了最新想法,得到刘队的支持。俩人计划第二天动身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