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守所的一个星期里,阿斯卡尔已经被提审过四次。警察问来问去无非就是那几个问题,谁指使你到东北倒外汇的?倒外汇的人民币从哪儿来?倒外汇的用途是干什么?用什么方式和途径把外汇送到公司手中等,连阿斯卡尔都烦了,答案在第一次审讯时就清楚了,后来的这三次,答案难道还会有变化吗?阿斯卡尔一心盼着董事长的到来,一心盼着被放生,在这种不自由的环境里,他快要憋疯了。
阿米娜和努尔早早等在看守所的接待室。阿斯卡尔终于被带到距离俩人两米的地方,阿米娜从他的眼神里看到的不仅是软弱,而且还有恐惧,这恐惧也传染了她,使她也恐惧不已。天啊,她担心的那些话,他肯定是说过了,不然,不会这样羞愧地面对她。瞬间,她产生了愤怒。她用愤怒的目光盯住阿斯卡尔看了一会儿,然后又盯住努尔,示意他开始吧,而她一句话都不想说。
努尔伶俐地把手中的报纸打开,里面露出一沓崭新的人民币。努尔请在场的看守所民警和王军等人过目,这是给阿斯卡尔准备的伙食费,先预付半年的,每天按75元支付。移交了这笔钱后,努尔对阿斯卡尔说:“这里的天气逐渐凉起来了,我们会给你准备一些棉衣。你恐怕要在这里过冬了,不要担心伙食费,每天的75元已经给你预付。我问过,看守所的管教干部每天的伙食费才十几块,你是这里享受了最好的待遇。你就当在家里一样,想吃什么就跟看守人员说。另外,你老婆孩子都很好,她们会受到亲戚们的照顾,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
阿斯卡尔摇摇头,眼眶湿润起来,他从努尔的叮嘱里,得知自己要在这儿关半年,这漫长的冬天可怎么过呢?他不敢看阿米娜的目光,怕那目光会蛰疼他的心,他知道她缄口不言是由于胸腔里含着愤怒,他了解她那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脾性。
努尔继续叮嘱:“你做错了事,我们替你难过。你个人的行为不代表公司行为,你要认真考虑你所犯下的错误,给公司造成无辜的损害。不要因为想早点出来,不是你干的事也乱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