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江慎重地说:“恕我直言,您了解您的处长或局长的家庭人员情况吗?我说丫头,这个问题可不能随便提出呀。至于董事长是否经常出差到外地,那就更不是我该过问的范畴了。“
安琪自知自己又冒傻气,但嘴里却不服地说:“艾山江先生还挺懂规矩嘛。”
艾山江打算把马房日常程序写完后,再制定一个针对俱乐部会员的合理的价目表。然后,他想尽快把这两项规定贴到墙上。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他不想跟安琪多说了,便客气地问:“警官同志,您打电话来不会就是问问我们做部门经理的是否懂规矩这种问题吧?”
安琪的问话确有些不着边际了。不知为什么,此时此刻她特想把通话延长,特想多听听对方的声音,那声音像一个强大的磁场,把安琪吸引住了,就像第一次看电影《人鬼情末了》时,她被深深吸引了一样。现在猛然被人理性地拉回到地面上,她有一种被人打破美梦,揭了老底的尴尬,觉得很没面子,同时也觉得对方分寸把握得挺好。好在,她马上调整了心态:“艾山江先生,我们在做访问调查时,总是尽量多了解点情况,因此可能占用您时间多了些,请您理解。”
艾山江暗笑:小丫头,一口一个我们我们的,我当警察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说实话,他真羡慕安琪这种能穿警服工作的警察,多自豪啊。但他什么都不能对她说。他只是很礼貌地说:“没关系,我想我还有别的事需要马上去做,警官同志不介意吧?”
安琪想说当然介意。想想该调查的事还没进行完,她有些急了,她说:“别别,先别挂电话,我还有重要的事没问您呢,请问您知道董事长有几个弟弟,都叫什么名字吗?”
艾山江心里咯噔一下:这项调查正是我着手要做的,你怎么也关注起来了。他淡淡地问:“警官同志,实在抱歉,我刚到公司上班,对这里的情况不了解,所以对这个问题我无可奉告。”
安琪觉得奇怪:怎么这金地公司所有的人都对这件事持讳莫如深的态度?或者是自己过敏了?或者其中真的有问题?她无奈地说:“好吧,艾山江先生,谢谢您今天对我访问工作的配合,后会有期。”
艾山江匆匆挂断了电话。通过与女警察的通话,有两条信息引起他的关注:其一,一连几天不露面的阿米娜的确是到外地出差了,地点可能是东北;其二阿米娜的小弟有可能因为吸毒被缉毒大队控制了。这条信息几乎是女警察无意中送到他面前的。所以,他现在需要暗中关注以下三件事:第一,阿米娜在东北活动期间,公司里有什么动静?第二,吸毒者是否是阿米娜的小弟?第三,阿米娜的丈夫是什么背景?要想弄明白这几个问题,必须马上与金地公司的人员接触,那么,到底从谁身上打开缺口呢?艾山江首先想到的是与他签合同的副董事长阿不杜西克。
挂断电话后,安琪把办公室的门关紧,她生怕这时被人打扰。她需要微笑着回味刚才这段愉快时光。她竟然愿意用“愉快时光”这个词来表达她的感受。她想,这个“站立的男人”到底长什么样呢?他的声音那么成熟,那么浑厚,那么悦耳,与他的礼貌和教养融合得浑然一体,在她的想象中,简直是完美无缺。安琪情不自禁地想起在火车上见过的那个帅哥,如果这个艾山江长得跟他一样该多完美?想必,那个帅哥的声音也一定很好听。说话好听的人长得也一定好看,这是安琪自己的逻辑。令她感到困惑的是,电话里的艾山江似乎有一种看不见的力量,很强大,在强烈地吸引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