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安琪去挂急诊号,亚力坤出面与医院交涉。因失血较多,阿依仙木昏了过去。外科医生清洗了阿依仙木的伤口后,淡淡地说:“是她自己划的吧?”安琪奇怪地问:“您怎么知道?”医生就笑了:“她不会有事,给她缝合一下就行。这种人心里很有数,下手的时候知道轻重。”安琪惊奇了,她说:“难道您经常碰到这种病人吗?”医生轻描淡写地说:“最近几年,经我处理的这类病人的确实有一些。你看,她肚子上的伤口横一刀竖一刀的,已经呈网状了,我就知道她是吸毒的那类人。”亚力坤在一旁撮着嘴吹自己手指的疼痛处,看安琪问这问那的,他用胳膊碰碰安琪,说:“哎哎,别在医生面前丢人现眼好不好,这点基本常识都不懂,还当什么缉毒警察呀。再说了,有什么不懂的,问你师兄我呀!”
安琪被亚力坤抢白几句并不生气,她谦虚地说:“好吧好吧师兄,那你就告诉我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亚力坤告诉她:“很简单嘛,吸毒人员为了逃避打击,警察来抓时,他们不是吞剪刀、指甲刀,就是用刀片划伤自己的头皮,目的是把自己弄伤,造成劳教所不敢收监。国家有规定,身体残疾者,不收劳动教养。阿依仙木显然是老油条了,所以才来这一手的。”安琪于是恍然大悟。
尽管阿依仙木伤得不重,但也得给她动手术。然而阿依仙木身上一分钱没有。亚力坤和安琪把口袋里的钱都翻出来,才凑了一千多块的医药费,医生答应马上给阿依仙木做缝合手术。
等阿依仙木上了手术台,亚力坤和安琪才顾得上到水笼头处洗带血的脏手。安琪心疼地唠叨着:“亚力坤,你信不信,这一千块钱咱俩算是白搭进去了。阿依仙木家穷得丁当响,哪有钱交医药费?”亚力坤心事重重地嗯了一声。安琪用胳膊肘捅他一下,问:“师兄,想什么呢,也不理我?”亚力坤怔怔地把洗干净的食指捧到眼前,那上面清楚地有一道划痕,皮肉还翻白着。安琪一下子明白了什么,她吓得脸色苍白,惊叫起来:“天呢,你的手指划破了?是刚才夺刀的时候吧?”亚力坤努力回忆道:“奇怪呀,刚才我怎么没感觉到呢?只觉得有点胀疼。”安琪侥幸地安慰他:“也许,也许是以前就划伤了,你刚刚感到疼痛?”亚力坤绝望地摇摇头,又确定说:“是刚才划破的,这显明是一道新伤口。”安琪慌了,说:“阿依仙木吸毒,那么,她会不会是艾滋病携带者呢?”亚力坤一听脸都白了。安琪忙捂住自己的嘴说:“师兄,我错了,我说错了!她一定不是什么艾滋病。”亚力坤故作轻松地问:“我没那么倒霉吧?”安琪突然像是醒过来似的,拽着亚力坤的衣服说:“走,让医生赶紧抽她一管血,到防疫站化验一下,以防万一。”其实医生已经把阿依仙木的血样送到化验室,这是他们的职责。
刘队打来电话问阿依仙木的情况怎样?亚力坤没好气地说:“她死不了,是个老油子,正做缝合手术呢。”刘队让亚力坤和安琪在医院陪护阿依仙木,等到她有叙述能力时,做刑事传唤笔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