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山江仍在梦中喊着,他想让父亲回来,但他动不了,与此同时,那个黑乎乎的活物又在前方出现了,并且向他慢慢移来,这时阿迪力通过手机命令他:危险已经逼近,快撤!阿迪力的话音刚落,他的双脚竟然像松了绑,一旦获得这种自由,他没有执行撤退的命令,而是重新迎面冲向那个黑乎乎的活物。交战的场面即将发生。阿迪力对他的执意孤行又进行严厉提醒:不要过高估量自己的能力,快撤!他脑子里闪过一丝念头,难道这是一次不必要的冒险吗?正犹豫间,大雨突然从天空倾盆而下,把他浇醒了。
其实是莎依芭的泪水急流而下,扑嗒扑嗒地落到了艾山江的脸上。
艾山江眼睛都未睁开,一只手便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同时腾地一下坐起身来,厉声地问:“谁在这儿?干什么?”
莎依芭的身体一动末动,含着泪水问丈夫:“亲爱的,你全身都在抖动,是做了个恶梦吗?你在害怕吗?”
艾山江已经意识到是在自己的家里,他抽回手来胡乱摸了一把脸,立刻轻松地笑起来:“你说干吗,你刚才在给我洗脸吗?啊呀,最近老梦到和父亲一起去找丢失的马。”
“我看你是把魂丢了。”莎依芭尖刻说:“这几年,你外表平静,但内心却老是紧张,好像你总是在做什么危险的生意,不像是在做专门挣钱的生意。”
艾山江一字一顿地说:“你知道,为了这个家,有时我不得不做点冒险的事情,但你放心,我没有贩毒。无非就是钻点政策的空子,玩个空手道什么的,再说了,我拼命赚钱还不是为了你和孩子?”
莎依芭不依不饶地说:“你常常莫名其妙地失踪,一会儿在北方,一会儿在南方,有时又跑到国外,我想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生意?是跟谁在一起做生意?那个该死的阿迪力就那么有吸引力吗?他到底给你多少好处?能告诉我吗,我想死个明白。”
艾山江小心地掌握着自己说话的分寸,尽量避开莎依芭的眼睛,他劝道:“为了这个,你已经跟我吵了五年啦,请你,能否不强加于我,让我自己选择我的生活方式?”
“选择说谎话的理由吗?我已经听够了你的谎话。”莎依芭又开始生气了。
“你别无理取闹,在今天以前我是爱你的。”
“你千万别说,你是为了爱我才撒谎。事实上,很多时候,你不是为爱我也撒谎,这种事情我可以举出许多例子,比如—”
艾山江打断了她的话,请求道:“有些生意确实很难做,我欠账的时候又多,反正已经被卷进去了,但我真的不想把你也卷进去。因为知道得越多,心情越烦,你就别再问了。”
莎依芭急切地抓住艾山江的一只手臂,放在自己的胸前,用柔软的唇亲吻着,她喃喃地说:“亲爱的,能让我明白吗?至少今天我还是你的妻子,告诉我,为了什么你放弃了我们的爱情,放弃了我们这个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