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斯卡尔仍然在否认。他的目光里甚至闪着一丝微笑,王军从他的微笑里看出一道狰狞的意味。看到对手存心耍赖,王军心里积了郁气。他站起身,冲到阿斯卡尔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几乎不足一个拳掌。他想干什么,他自己都还没想清楚,反正是来势汹汹。阿斯卡尔见这阵势,赶紧抱头,嘴里喊着:“别动手,别动手,有话好商量!”阿斯卡尔真的怕挨打。
王军已经冲到阿斯卡尔面前,但他控制了自己的情绪,瞬间把手伸进衣袋里,掏出烟盒,取出一支烟,递给阿斯卡尔,帮他点燃,嘻笑着调侃道:“瞧你吓成那样,我是请你抽支烟,醒醒脑。你又花了我几块钱你知道不知道?”
阿斯卡尔抖动着右手接过烟来,不停地吸着,眼皮也在一刻不停地眨着。
王军温和地说:“是啊,10万美元不够追诉标准,所以你心里很轻松;160万人民币又被人刚刚提走,你心里也踏实了。可是你想过没有,仅这两个月你在东北倒汇的数额累计460万元,这意味着你将被判10年以上。你放心,就算我没本事,公安部总会有办法把你在南方倒汇的数额查个一清二楚,那时,法院恐怕就不是判你十年二十年的问题了吧?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吗?”
阿斯卡尔本以为没啥事了,被王军这么一说,内心又焦急起来。十年啊?太可怕了,怎么说也不能落到那步田地。得想办法救自己。看来,怎么也得透露点什么给警方,否则,到法院那边,他们不会出示立功表现证明的。
王军看他半天不语,知道他内心在活动,王军此刻就是想弄清到底谁取走了那160万?只要弄明白这个问题,这个团伙的冰山一角就可掀开了。
“你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那个人是谁?是偶尔提这一次?还是经常替你取钱?”王军逼得急,逼得紧,阿斯卡尔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考虑再三,他决定交待热曼。他想,让警察查去吧,如果热曼已经警觉的话,提完这笔钱他应该跑了。再说,热曼的真实姓名叫什么,他也不知道,那是副董事长介绍来的。连自己都不了解的人,警察怎么会查到他呢?想到这儿,他觉得既使把热曼供出来,大伙也应该是安全的。
王军真的急了,他用力清了清喉咙,打算做点什么时,阿斯卡尔突然吭声了,他说:“别急嘛,我告诉你。那个提款人是我们金地公司的会计,他叫热曼。至于身份证的事嘛,我在老家当牧民时,办过一个身份证。到了金地公司后,副董事长通过关系又为我办了一个身份证,两个身份证件号码都是一样的。为了提款方便,我在老家的那个身份证一直留在公司里。”
“为什么认定是公司会计热曼?”
“以前我在M省个人账户上的钱都是他提走的。”
“热曼在你们公司多长时间了?”
“好几年了。不信你们去调查。不过,我从没见过他。”
“也就是说,从来没人怀疑过你们公司倒外汇的事?”
“M省警察当然怀疑过,可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也就算了嘛。”
“你说的都属实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