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晚上回到家时,爱茜奥用苦涩的目光看了我一眼说:“你去哪里了?”“你什么意思,我还能去哪儿?”我还在吱吱唔唔地推说我在找客户呢,但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借口是没有说服力的。“克拉克先生打电话来,他想知道你去哪里了”,爱茜奥打断我的话,接着说道:“雷,别再开玩笑了,这里面一定有鬼。我告诉他你每天一早就出去了,但他说他已经四天没见你了。你不是每天都去上班了吗?你都干了些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克拉克先生说他明天早上第一时间就要见你,你会去的,是吗?”
我被她一连串的问话给问倒了,又不愿解释,就试图走开,但她的拗劲儿也上来了,坚持跟着我,要我回答她。我不得不委婉地给她讲了所发生的事儿,并脱口而出,对她说:“我再也不能忍受那帮吝啬鬼了,我不干了!” 这下可把她的火点着了,不停地数落我的种种不是,什么我背叛了她和我们的女儿吧,什么我为了自己的虚荣心不顾全家的生存吧;在目前这样困难的情况下,人家找工作都找不着,我还敢辞职,真是太愚蠢了吧!
不管她说我什么,我认定了自己的立场是对的,也是不可改变的。我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对她说:“爱茜奥,亲爱的,别担心。我会找到工作的,我们都会闯过这一关的。大不了我再去弹钢琴嘛。”这最后一句话可真是说错了,要知道她已经尝够了晚上独自一人守在家里的苦头了。我真怕她急出病来,于是终于答应了她,我第二天就去见约翰·克拉克。
第二天早上,当看到我走进来时,克拉克惊奇地喊道:“你去哪啦?”我回答说:“我正在找工作。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不会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要这样嘛,雷,过来坐下。你不能离开,你属于这里,这你知道的。你必须承认,你是喜欢这份工作的。”“这我知道。但我只是不能接受这样对待我。”“这只是暂时不得已而为之嘛。再说,你这样没有收入又能坚持多久呢?”“对于家庭来说,是坚持不下去,但我还是不能接受这种待遇,对我来说这简直是一种侮辱。”他转过去看着窗外,想了一会儿说:“好吧,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一下,看我们可以做什么。但你要象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照常做你的工作。我会在两、三天之内给你结果。”“那好,就两、三天啊!”
第三天下午,克拉克又把我叫去了。“关上门,坐下”,他对我说:“雷,这是一个非常保密的决定。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现在,我将给你一笔特殊的补助费来弥补你工资上的损失,包括那每月减少的20元汽车补贴。怎么样,满意吗?”我回答说:“非常感谢,那我就留下来。”
当走出他的办公室时,我觉得自己好像长高了几吋。我赢了!这下爱茜奥可该高兴了吧。
当然,这一结果意味着我要更加努力地工作,为公司赚更多的钱,我也非常愿意这样做。尽管克拉克没有当面告诉过我,但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觉得让我留下来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因为我坚持保护客户的利益,逐渐在业内建立了口碑,很多人转而要求当我们的客户。他们非常信任我,每次我到他们的店内时,他们就像对待自己人一样,跟我招招手、笑一笑就算打过招呼了,继续招待其他客人;我则径自走进他们的仓库,帮他们查对纸杯的各类存货,如果有需要我就帮他们下订单。对于这些大客户,我必须确保他们跟我做生意绝不会比跟我的竞争对手做吃亏。有时,我甚至会直截了当地跟他们讲:“嘿,朋友,我建议你现在把存货量加大,因为我相信价格要上涨了。虽然尚未有正式渠道的消息,即使有我也不能提前告诉你,但我直觉上认为是这样的。”当克拉克知道我这样做时,曾大发雷霆。但我告诉他我没有做错什么,因为对公司来讲并不损失什么,我们的仓库里有的是以目前的价格生产的货,而我这样做显然提高了我们在客户中的声誉。
当时我的手下已经有15个人,我们这个团队的工作积极性非常高。工作之余,我们会聚在一起,讨论如何提高生意额,也时有争论,但我们乐在其中。我非常高兴看到年轻人在工作中不断进步成长,这也是对我最好的回报。虽然我比他们也大不了多少,有个别人甚至还大过我,但我就像一个父亲一样领导着整个“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