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甚至第一个星期,我都是这样过来的,没有想出任何方法。我甚至开始担心能否坚持下去了,因为每天回到家时,我的手指就像要爆裂一样,几乎要淌出血来,我不得不把双手泡进温水里来缓解疼痛。
这天,当我看到罗宾森没有喝过头、显得比平时心情好时,走过去直截了当地对他说:“罗宾森先生,我认为我得到的待遇不公平。我知道我接替你以前,你也是这么做的。但我跟你不同,因为你是明星,客人专门来看你演奏,他们给的小费也多;同时你是队长,你的薪水也高,因此你可以跟其他人分享小费。而我可跟其他人是一样的,付出的时间更长,收入却完全一样!他面无表情地斜眼看了我一会儿,对我说:“这样是不好,不过你该学聪明点,比如学会吹长笛或其他什么乐器。”
好吧,我就去学聪明点,不过我要用我自己的方法。一天晚上,有个举止怪异的老头,看起来像是刚刚在赛马场赢了不少钱的样子,搂着一个年纪可以作他孙女的时髦女嫏;他们扭曲地跳着贴面舞步来到我身边,那老家伙挥着手里的一美元钞票问我是否会弹“我真的爱你”这首歌。我冷眼看着他摇了摇头,他却惊呆了而不知所措。那女孩从他手中抢过钱来丢进帽子里,并冲他喊道:“你这吝啬的老东西,怎么只拿一块钱来寒碜人家!”说着,又抓出他胸前口袋里谷鼓囊囊的钱包,抽出一张20元的钞票塞进我兜里。“嘿,等等”,我一边叫道“你说的是‘我真的爱你’吗?”一边试着弹了几下,那老头高兴地笑了,我也努力地回忆整首曲子并弹了下去。乐队的其他人就算是看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切,也没有人说什么,于是,负责弹钢琴的人多分些小费从此变成规矩了。我甚至还想出了更聪明的方法,那就是跟小提琴手合作。休息时,我在台上弹琴,他则在台下边拉琴边穿梭于每张桌子之间,在客人面前演奏。此举使我们得到的小费翻了一倍,大家的收入都大幅增加了。
一天晚上,税务局缉私队的人设计骗过了夜总会的保安而闯了进来,我们所有在里面工作的人都被抓进了监狱。我是冤枉的,如果父母知道我跟那些真正犯罪的人一起坐牢,他们会不要我了。虽然仅仅在里面呆了三个小时,但这的确是我一生中最难过的180分钟!
这次事件令得爱茜奥很不开心。尽管当时我们的财政状况不错,而她也很喜欢那套公寓,但爱茜奥还是越来越想家了。在芝加哥时我虽然也是一天到晚的工作,但她至少还可以不时地见见家人或朋友,因此并未感到孤单。而在迈阿密,她谁也不认识,她妹妹又整天忙于自己的工作、约会,相互间更是难得一见,就连温暖的气候对她来说也是冷酷的,于是我们决定回芝加哥去。当时我们的公寓租约是到3月1日,而我也要给乐团两周的通知期,以便他们找人替代我,可爱茜奥等不及了,所以我就让她带着女儿先乘火车走了。
独自一人开着我的福特T型车长途跋涉回家,这真是一次难忘的经历。一路上,我除了断断续续地把车停在路边睡一小会儿以外,总在不停的赶路;随着逐渐靠近北方,天气也变得越来越冷,而我却连一件外衣都没有。接近芝加哥南郊时路面上已经结冰了,我的车终于在63号公路与西部公路交界的地方失去控制,冲向路的另一侧后,撞在马路崖上停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警察飞驰过来,冲着只穿了一件单衣、坐在那儿冻得不住地发抖的我喊道:“怎么了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当时真的担心会再次被抓进监狱,但当我向他解释了我的困境之后,这好心的警察放了我一马。像大多数芝加哥人一样,尽管他们认为所有在佛罗里达房地产丑闻中上当的人都是大傻瓜,但也只是对你表示同情而已,不会嘲弄你。那天当我到家时,父母对我表示出了超过以往任何一次的热情欢迎,爱茜奥也准备好了热汤和暖好的床被,让我吃饱喝足后美美地一觉睡了15个小时。
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那时离开佛罗里达真是做对了。随着房地产泡沫的破裂,经济不断下滑,在我离开不久,那间夜总会就关门大吉了,棕榈岛的名字也一再在新闻中出现。尽管随着时间的推移,景况又好了起来,名人们不断移居那里,但我再一次看到佛罗里达却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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