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终于可以将电台的工作安排在周六晚放假,于是星期六晚上成了爱茜奥和我一星期中最重要的夜晚。我周六必须在位于城里的纸杯公司工作半天,下午放工时公司开出一周的薪水支票,我就在回家的路上去银行把它兑换成现金,留下一周的家用后将大部分存入储蓄户口。爱茜奥在家中早早准备好简单的晚餐,吃过饭后我们就换上最好的衣服,搭乘高架铁路火车进城去看戏,当然我们总是买一块钱一张的票坐在戏院楼上后排的穷人座位上。看完戏后,我们也可能会走去亨利斯西餐厅喝咖啡,然后买份星期天出版的报纸回家。
那真是一个百业兴旺的年代,很多经济学家、企业家似乎都是象汤米·马里的歌里唱的一样,戴着玫瑰色的眼镜看世界;如果当时的商业部长荷伯特·胡佛认为经济的繁荣会长盛不衰,恐怕没有人会不同意他。
当时我已经学会了如何安排自己的工作计划并按计划去工作,因此得到的纸杯订单一直在增长,同样我的自信心也在增长。我发现顾客比较喜欢直截了当的方式,当我介绍完产品并问他们是否要买时,他们通常就会立刻下订单,从不讨价还价。
我见过很多推销员,他们会做很出色的产品演示并说服客人,但他们总是不能发现最好的时机住嘴。而一旦发现客人开始表现出烦躁不安,斜眼看手表或看着窗外,或翻动桌上的文件,我就会立刻停止不再说下去,马上问他们是否要下订单了。
夏季有球赛的时候,我会计划好自己的工作,在比赛开始前到达球场。我卖货给一个叫比尔·维克的毛头小伙子,他和他父亲在球场租了一个卖食品、饮料的临时摊位。我喜欢比尔,他是一个很能干而有进取心的人,但我认为他的无礼傲慢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我对他的这一看法很多年都没有改变。
有好几次我看到他躺在装花生米的袋子上睡觉,我对他说,你应该出去把那些花生米卖掉而不是用来当床垫。那时的棒球比赛比现在进行得快多了,我经常在太阳底下坐在比赛场的椅子上看完九局,等比赛结束时还有几个小时可以做生意,而如今太阳下山前比赛能结束就不错了。同时,我还认为二十年代的球员球打得就是好。正如罗杰·凯所说的,“棒球手的技术与他的年龄成正比,年龄越大,技术越好”。
我至今仍可以描述出海克·威尔森在瑞格里体育场打出本垒打时的姿势。那天我为了看比赛,凌晨两点就开着我那部福特A型旧车去排队买票了。当时天气很冷,一些排队的人点起了火堆并喝酒取暖。起初我还拒绝他们传给我的酒瓶,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喝了一两口。天亮后气温逐渐升了上来,但他们还是接着喝。后来比赛过程中我看见他们横七竖八地醉倒在草地上,我想那天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我们的女儿玛利琳于1924年10月出生后,家庭负担又加重了,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工作,而那一年的冬天对纸杯生意来说真是太难过了。除了医院和诊所,所有客户都减少了订货,但我又没有来自这两个地方的客户。我没有卖出多少货,因为这时候我首先想到的是我的客人,当那些汽水店的生意也因天冷而不好时,我不愿意迫使他们在不那么需要纸杯时下订单。我的理念是帮助我的客户,如果我卖给他们的产品不能帮他们提高其本身的生意额,我就没有做好我的工作。当时尽管我每周为公司赚的钱还不够我的工资,但公司还是照样付我三十五元的周薪,这令我非常不安,并发誓今后绝不会让同样的事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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