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婉咦了一声,奇道:“你也知道云大侠?”梁萧听她将“云大侠”三字叫得格外亲热,不由得侧目瞧去,却见楚婉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似温柔,又似憧憬,两眼望着远处,喃喃地道:“云大侠是南武林顶天立地的人物,便是三叔公说到他,都要轻轻点一下头的。你知道么?三叔公对世事看得很淡,能得他点一点头的,天下算起来也不过三四人而已。”梁萧冷冷道:“云万程有什么了不起?不得好死。”楚婉变色道:“你胡说八道,你才不得好死。”梁萧双眉一挑,正要动怒,却见楚婉呆瞧着远处漆黑的夜幕,脸上阴霾尽去,又露出那种温柔憧憬的神气,轻叹了口气,柔声道:“不过三叔公说啦,云大侠虽然不错,却又远不及云公子了。”梁萧道:“云公子是谁?”楚婉瞅他一眼,冷笑道:“云公子便是云大侠的公子,哼,你连听他的名字也不配。”
梁萧呸了一声,道:“就是那个哭哭啼啼的小鬼么?”楚婉听得莫名其妙,但那云公子是她私心相许的人物,决不容人羞辱半分,忍不住骂道:“你才是小鬼!”说罢又叹口气,道,“罢了,总之你一百个小贼也及不上云公子一个的。上次他随靳门主来天香山庄,请爹爹出山。可惜,爹爹心胸狭窄,不肯答应,还说什么大宋当存则存,当亡则亡,天香山庄独善其身,不问世事。”梁萧暗自冷笑:“有其父必有其女,你的心胸也未见宽广了。”
却听楚婉续道:“云公子听了这话,忽地起身道:“久闻天香山庄的‘分香剑术’独步武林,云某仰慕万分,今日有幸,特来领教几招。’起初,大家见他口气虽大,却太年轻,心中均是瞧不起他。谁知我那几位堂兄轮流上阵,竟没人接得下一剑……”
梁萧冷道:“那是你堂兄没用,未必就是姓云的厉害。”楚婉轻哼一眼,似乎不屑与之争辩,续道:“当时我羽姑姑和姑爷恰好也在,眼看爹爹就要被逼下场,羽姑姑忽起身道:‘奴家出嫁已久,娘家的剑法只略略记得两招,未得真意,还望公子不吝赐教。’”梁萧忖道:“她口中的羽姑姑想必就是那黄衫妇人了,她武功很好,剑法尤为高明,当真斗起来,我也多半胜不了她。”想着不由关注起后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