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笑却毅然决然:“不!要急,怎么不急?!这是咱们的儿子,已经四岁的儿子,还不改变就来不及了!明天,从明天一清早开始,就告诉儿子、指导儿子说普通话。先把普通话说好,只有这一门过关了,才有进入影视圈的可能。”
玉兰说:“就是不进入影视圈,也要讲普通话,那家乡土话,怎么能与广州接轨,怎么进学堂?”
“我想,改变讲普通话并不难,小孩子学东西容易。重要的是我们平时交流依然要像以前一样,谁也不带半句家乡乡音。除了我们之间外,我爸、我妈、我哥跟我们讲话,不但你不跟他们讲土话,我也不讲,让土话失去它生存的空间。过一两个星期他爷爷、奶奶、二伯回去了以后,潭源的土话也就彻底断根绝种。明天是周末,我俩虽然星期六都要上班,但我们都请个假,明天带儿子去广州的大街小巷逛,特别是要带他去豪华的地方,让他知道怎样做一个融入城市文明的现代人。”
第二天早上七点,做父亲的刘金笑把儿子刘潭源从单独睡的小床上叫醒,按步骤开始实施他的培训计划。
指导了儿子刷牙和洗脸后(在农村并不是没有这样的过程,只是太胡乱),金笑翘着大拇指对儿子说:“潭源,你照镜子,是不是比以前漂亮了许多?好,今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做一个像电视里那样讲卫生、讲文明的孩子,好不好?”
儿子显然对这里与河北农村那熟悉的院子、驴子、牛、枣树、苹果树所不同的一切和看不到了的另外的东西有一种新鲜的吸引力,他欣然回答,并很乖地执行父亲加给他的每一项指导,比如不乱丢东西、不随地吐痰、不随便爬到桌子(椅凳)上、更不得随地大小便。在广州大街上行走的时候,夫妇俩轮流着又再次把这些灌输。
又一个周末,金笑带着一家六口逛街,也是让土气的儿子开眼界。中午,一行六人肚子都饿了,到哪里吃饭呢?潭源的爷爷、奶奶、二伯提出就在街边买一个饼或者包子、馒头什么的,玉兰提出是不是去麦当劳,他们四个从没有去过,尝试一下洋玩意。金笑却说:“我昨晚就想好了,带你们去豪华酒店,体验一下被服务的感觉,享受一下受尊重的过程。”
他们正好从天河北路中信广场宏伟的大楼前路过,来到市长大厦门前。于是,金笑带老婆、儿子、父亲、母亲、兄长五人拐进了荔枝湾酒店,并要了一个包厢。
金笑花五百元钱让全家享受了一次。重要的不是享受,而是金笑准备达到的另一层意思。坐在包厢里,他给家人——主要是儿子讲了这么一个故事:
兔爸爸和兔妈妈的唯一女儿生日,他们带女儿来到高级餐厅里,服务员猩猩把菜单递给了坐在桌前准备就餐的一家三口。
“谢谢,给我们一份你们这里的特色菜就可以了。哦,来一份我女儿吃的就行。”兔爸爸说。
“那你们两位呢?”猩猩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