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明和老婆的关系非同一般,她们俩幼儿园时期就在一起,小学、初中、高中都是一个学校的,严明只不过比老婆大一岁。老婆号称严明是自己唯一的闺中密友,还经常拿这事来刺激我。她认为我没有真正的朋友,无论是徐大光、周胖子亦或张东等人,表面上看来和我都不错,但说不上知心,都是酒肉之交。老婆进而引申到男人之间的关系都是赤裸裸的利益关系,友谊只存在于女性之间。我则根本不愿意搭理她,要知道生活、婚姻、爱情,友谊都是建立在利益基础上的,没有利益基础全是胡扯。这一点女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因为她们是不用养家的。当然也有例外,比如我和师迁的关系吧,我们俩完全是建立我老婆和他老婆之上的一种关系,如果没有两位老婆,我和师迁也不会成为朋友。如果我们的老婆都死了,我和师迁是谁也不会想起谁来的。
五点钟。师迁、严明捧着一瓶红酒,笑意盈盈地出现门口。我挑了挑眉毛道:“真是快去美国啦,礼物都是西方式的。里面请,里面有地方。”我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早就不满了,带瓶红酒还不如弄几个凉菜来呢。老婆知道我还有潜台词呢,她用脚尖在我脚面上捻了一下,我没敢声张。因为我的潜台词是:“一毛钱买两个白薯。”(《平原游击队》里两个汉奸进门前,地下党报信时就这么说的)
进门了,人种学教授笑着道:“方路,脸色不错呀,这两天都干什么啦?”
“我还能干什么?采阴补阳呗。”我哈哈笑道。
老婆和严明同时给了我一巴掌:“说什么呢你?”
我一把拉住老婆,谄媚地笑道:“我说错了,咱俩是阴阳双修。”
老婆又给了我一巴掌:“讨厌!你就没正经的。”
师迁不屑地摇了摇头:“文人无形啊,就是你们这种人把社会风气带坏了。实际上你们的道德水平还不如普通老百姓呢。”
“你就是搞一个人种的,别的你不懂。我告诉你吧,一般老百姓是又干又说,有权有势的是光干不说,我们这些人是只说不干。这叫大俗大雅,和市井小民的俗完全是两码事,与有权势的人更扯不上关系。”
说着,我们把二人让进客厅。由于担心豆豆捣乱,我们已经把他哄到客房去了。另外我不大愿望看见豆豆的身影,看见豆豆我就会想起方智来,终归是自己的兄弟,心里那滋味就别提了,就跟嗓子眼里塞了个生鸡蛋似的。
师迁坐下就嚷嚷起来:“我今天要喝绿茶。”
“为什么?”严明很是奇怪。
师迁指着我,义愤填膺地说:“上次我来时,他给我喝沱茶,说是云南特产。我没喝过呀,还以为是什么好茶呢,喝得我肚子直疼。后来我在茶叶店一看呀,三块钱一沱,这小子拿便宜茶糊弄我。”
我和老婆同时大笑起来,严明嗔怪地说:“谁让你嘴馋的?”
我拱着手道:“行啦,咱别喝茶了。我这儿有瓶剑南春,今天徐大光不在,咱俩把他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