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惊恐。“头年他和媳妇打离婚的时候,我说了他两句。结果这小子喝多了,酒瓶子就往我脑袋上抡,我管他?”
老妈转了转眼珠,也没话了。
老婆把羊肉拎到老妈面前:“妈,羊肉怎么办?”
老妈看了看:“是羊后腿吧,放冰箱里。”
总算从老家逃出来了,我们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
老婆倒在沙发里,不住地倒气。“真倒霉,先是小魔女撒野,然后又碰上了你大姨。”
“你别把我大姨和小魔女比。”我有些不满。
“他们倒是异曲同工啊。”老婆忽然高兴起来:“不过你大姨还算说实话,你三个表哥加起来也没你挣得多。要我看啊,就你表哥那样的,十个加起来也不见得比你挣得多。”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但忽然想起那是自己的亲戚,赶紧正色道:“不要以钱取人,谁活着都有自己的意义。”
“我看他们活着没意义,一点意义都没有。”老婆哼了一声。“你三个表哥里有两个下岗的,上回妈跟我说,大姨的退休费有一半添补给儿子了。你说,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四十多岁了还花老妈的钱,我看你大姨还挺心甘情愿的。她刚才还说什么,人老了要靠孩子养活,她这不是说瞎话吗?”
我终于笑了起来:“我三个表哥都有孩子,大姨活得充实,这就是他们存在的意义。”老婆还要说什么,我马上打开电视,同时道:“别提他们了,咱们跟他们能一样吗?知道我叔叔吗,人家64年就跑越南去了,那叫英雄。其实咱们也是英雄,咱们现在承受的压力觉得不比我叔叔小,高兴了吧?我是英雄,你是英雄的老婆。”
老婆瞪我一眼,终于不说什么了。
此时电视正在播放新闻呢,有个主持人正哭丧着脸,诉说着一次车祸经过。我本来没心思看,但随着“六里桥”、“母子”“司机逃逸”这几个关键词闯入耳朵,我立刻来了精神:“哎,这不就是师迁碰上的车祸吗?”
老婆看了两眼:“说是辆白色捷达撞的,正在征集目击证人呢。”
“白色捷达!”我哼了一声。“全北京最少得有十万辆白色捷达,哪找去啊。我看这孩子是白死了。”
“可以通过修车厂啊,车上肯定有损伤。”
“开出北京市区,找个小修车厂一修,谁也不知道。”我仰在沙发里,没心思再看了。
“那目击证人呢?”老婆很认真。
“你就想想吧。你是没碰上过车祸,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碰上过车祸,当时人都吓傻了,谁还能记得住车号啊。找也是瞎找。”我突然抓住老婆的肩膀,恶狠狠地说:“今天晚上是咱俩每周一歌的日子,要早做准备。”
老婆凶恶地说:“今天晚上是危险期,我不能冒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