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美帝国主义悍然发动了越南战争,几千万越南人民面临着两条路线的选择。要么跟南越一样,做资本主义的走狗、附庸,要么在社会主义的康庄大道勇往直前。
那年叔叔十五,正是热血沸腾的年纪。美国人在北部湾一开火,叔叔就和北越人民同呼吸共命运了。他上街游行,声援越南人民的反侵略斗争,他写大字报,怒斥美国鬼子的吃人暴行。然后就天天盼着帝国主义头子肯尼迪不得好死,夜夜琢磨着能当上抗美援越的志愿军。结果是肯尼迪还真没得了好死,两年后这小子就被自己人给枪毙了。此后很多年,叔叔每想这事都觉得蹊跷,看来美国人真没咱中国人皮实啊。中国人不怕骂,你爱怎么骂怎么骂,我该怎么干还怎么干。美国人不行,一咒就死,脆弱得很。
肯尼迪虽然死了,但越南战争并没有停止,而且越打越惨烈,据说大雁群一样的B52轰炸机把越南的太阳都给吞没了。这时中国人民对越南人民的同情也越来越深厚了,很多人都急不可耐了。偏巧,这时政府向全世界发布了声明:我们在越南没有一兵一卒。叔叔一听到这个消息,头发就立起来了。这不是置越南的无产阶级兄弟于不顾吗?还有没有一点儿阶级感情了?国际主义精神都到哪儿去了?
几天后,叔叔伙同两个志同道合的哥们扒上了南下的火车,赤手空拳的北京小爷们儿决定参加越南战争,为全世界的无产阶级争个面子。
要说叔叔他们也真够笨的,他们没学过系统学,更不知道什么叫MBA,所以出发前连最起码的准备工作都没做到位。小哥三是在北京南站上的火车,火车却是开往上海的,方向是东南。快到济南时,二噶子终于在乘务员那里弄来张破旧的世界地图,三人发现越南在祖国的西南,要是从上海去越南就太绕远了。
搞错了方向,他们只得在济南下车,又混上了去郑州的火车。那是辆闷罐车,整整走了一天才到郑州。几人决定在郑州休息休息,叔叔怀着一颗朝圣的心来到二七广场,要缅怀缅怀革命先烈。他在市里转悠了半天,却发现二七纪念碑远没自己想象中的巍峨,更没想到的是纪念碑周围聚集着许多衣衫破烂的叫花子,整整一大片。这些人衣衫褴褛,相貌怪异,头发大多支棱着,灰败得如草絮,远远望去,花子群如同一片茂盛的灌木丛。而纪念碑就如灌木中生出的一支巨大阳具,极其荒唐地矗立着。叔叔不得不诋毁自己的判断,但左看右看,瞪圆了眼睛看,人群的确有些不一样了,不象灌木丛了象杂草,这一来纪念碑更象阳具了。
第二天,三人继续南下,叔叔没敢提阳具的事。倒是大猫狠狠骂了一句:“那群鸟民,把纪念碑搞得不成样子了。”
那年雨水比较大,火车在信阳时碰上了洪水,淮河发大水,大水冲毁了铁路。三人只好在信阳苦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