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再见的时候，我已经离不开你
将车队送回宾馆，我坐上三轮车一个人回八朗学的家，抱着从珠峰带下来的化石，这是我送给琛的离别礼物。不知道是因为秋天来临，还是因为要离开拉萨，感到阵阵的寒意。
天真是冷了。
好几天没有见到琛了，我好想她，我知道我在拉萨的日子不多了，该回家了。发了短信给琛，约她早回家来。
34号院还是那样平静，安静的小院让人感到家的温暖，背着行李匆匆上了楼，几乎是冲进自己的小屋。一头扑进那张用几床睡袋铺成的小床，用脸揉搓着雪白的床单，感觉好温暖。家，这个在拉萨，给了我快乐日子的家，这个我一点点收拾出来，越来越喜欢的家。
脱掉一身的脏衣服，泡进大桶里，倒上洗衣粉，拎着水桶跑到水龙头下洗衣服。现在，觉得和邻居一起挤在水管前洗衣服都是一种享受。
我好怕，我怕这种幸福的日子轻易地从指尖溜走。
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因为已经寄回家一部份了，但是剩下的东西也已经装了满满一背包，而更让我装不下的，带不走的，是我心中满满的心情，是这种让人魂牵梦绕的思绪。
洗衣服的时候，琛赶回来了，我俩对望着，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们都知道分别的时候到了。
终于同朵迪学会了编小绳结，深夜不知疲倦地连夜编绳结，像是在发泄。
要离开拉萨，心里的滋味不好受。
计划着回家的日子，我想应该留给自己一整天，处理自己的感情，我要用这一天把我牵挂的人和事都回顾一遍。这样想好，第二天早上起来，我没去做义工，我要把这一天留给自己，这是属于自己的一天。
龙达觉萨、光明甜茶馆、八角街、大昭寺……在我准备离开拉萨的最后的一天，我要纪念般地走一遍这些让我魂牵梦绕的地方。
早上起来，与琛去了那间常去的小吃店，还是坐在那张桌子前，还是一碗稀饭，两个菜包子……老板娘亲切地问我这几天怎么没来，是不是生病了。我好感动，什么地方呆久了都会有人惦念。
我把咸鸭蛋的黄让给琛吃，琛告诉我，这是她认识李哥以来第一次吃蛋黄，因为每次她都让给爱吃鸭蛋黄的李哥，以至于李哥认为琛不爱吃。琛问我：
“你不爱吃蛋黄吗？”
“不，是因为我知道你爱吃！”我平淡地说。
琛嘴里塞进了两个鸭蛋黄，含糊地说：
“你和我一样好！”说完，我俩大笑。
情为何物？让琛心甘情愿地做出牺牲。
琛说今天要先陪我再去上班。
约了琛先去广场。
布达拉宫广场格外热闹，我和琛穿着我在八廊学巷子里买的颜色鲜艳的藏装，得意地在布达拉宫广场前，一边摆姿势照相，一边回避着老外们“霹霹啪啪”的长焦头。
从拉萨百货商场出来时，我们又买了些棒棒糖和果冻，我再一次嘬着果冻，唱着“吸吸吸，吸吸吸……”走出了拉萨百货商场，朝大昭寺走去。只是这次和我同行的是琛，不是戴子，这次走的不是戴子，是我……-
“戴子，你好吗？”
戴子回短信：“……正在天津第五大道转……”
戴子还没有回成都。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