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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拉萨
第三天(2)
作者 : 燏筱


  车子的减震出了问题,为了修车,我们必须放弃去樟木口岸的计划,去不成尼泊尔,连中尼边境也没去成,我的遗憾只有深埋在心底了。也许,以后我还有机会,有机会自由地行走于我所心仪的地方,不再受别人的左右,也许有机会,一定有机会。

  赶到拉孜修车,我们等了很久,车才修好,天已经黑了下来。建议在拉孜住下,但是劳辉在巡视了一遍后,发现拉孜没有一家旅馆可以洗澡,刚从珠峰大本营下来,大家好像一天也不能忍受洗不了澡的日子了,于是大家一致希望继续前行,到日喀则再住下。

  赶夜路是危险的,尤其在这里——青藏高原。

  吃过晚饭,天已大黑,继续前行。沙石路上暴土扬尘,前车一过,后车的大灯能打到的能见度只有二米。为了行车的安全,我们的车走最后,让其他车辆在前。五辆车用对讲机不停地聊天、侃山,生怕司机因劳累而麻痹大意。

  几个小时以后,眼前终于出现了城市的灯光,日喀则就在眼前。还有三、四公里就可以上日喀则的柏油马路。

  忽然,车载电话里有了一阵不清晰骚乱,我们的精神立即紧张了起来,立即放慢了车速,马上用对讲机呼叫前车。车载里一片寂静。

  我们紧盯着先方,前行了一公里,在阵阵未散尽的烟雾中,发现了在前方一个急转弯处,一辆车子翻倒在沟里,车肚皮翻出来,头朝下竖在弯道路基下的深坑里,四个车轮子斜冲着我们。

  大佬东第一个跳下车,几个箭步冲下大坑,拍着车门大声喊:

  “人有没有事!人有没有事!”拼命地拉车门,车门被锁住。

  “人还好吗?!”我们跳下车,冲着翻车喊。

  “唔……唔唔……”听见车里有声音,但是听不清说什么。

  车门拉不开,用上脚蹬着拉。终于有一扇门被拉开,司机、副驾驶和后座三个人一个一个陆续被拉了出来。司机和副驾驶除了惊吓以外,身体无大伤,后座大佬斌满脸满手全是血,好吓人啊!

  再一次兵分两路,留一部车看着坏车和现场,我跟车送伤员去日喀则人民医院,报警、求援。

  这一次翻车没有前天的那次严重,因为灰尘太大,与对面汽车汇车的时候正遇上弯道,扬尘掩住前方公路上的弯道,幸好车速不快,翻车是头栽下路基下的深坑,头冲下向倒立一样扣在深坑里。

  非常熟练地报警,这已是三天内的第二次了。我很后悔,在拉孜没有阻止赶夜车。

  再一次与日喀则人民医院亲密接触,再一次在医院里的各种诊室里找大夫,看病、拍片子、领药……大佬斌鼻子上的外伤血流不止,手臂扭伤,虽不很严重,但是样子好吓人。从医院出来安排伤员和女士们的住宿后,又与劳辉赶回出事现场。

  在观察了翻车现场后,大佬东决定自己将车拉出深坑拖回宾馆。此时已是深夜3点多了。

  大佬东和阿斌仔细地观查了现场,将一部车子开下了路基,停在了路基下干涸的河床上。以翻车为中心,劳辉则将另外一部车和河床下大佬东的车摆成一条对角线,稳稳地停在公路上。这样一上一下,一前一后,拉出绞盘绳索的两部车,用绞盘钩住翻车,三辆车成为一线,前后拉动,一点一点将倒扣在深沟里的车子拉正。调正翻车后,两部车打开对讲机,阿斌在中间用对讲机左右地指挥着上下两部车,一点一点地找角度。

  两条绞盘绳索绷得直直的,沿着沟沿儿拉上来,弹起阵阵尘土,绷紧了的绳索和弹出的阵阵尘土,在汽车大灯光的反射下,让人感到震撼。

  角度找好了,两部车的驾驶员在阿斌对讲机的指挥下,将车子翻身,上一下,下一下,左一下,右一下地拉正过来,受损的汽车在两条绳索的牵引和拽扯下,车体发出吱吱嘎嘎的撕扯声,玻璃在翻转的时候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我清楚地看见,停在沙石公路上劳辉驾驶的汽车,在汽车大灯灯光的照射下,卷动绞盘拉动翻车一点点地转动,翻车与绳索较着劲儿,几次把劳辉的汽车拉向深沟。

  就这样左拉右拽,用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倒扣在深沟里的汽车翻了过来。在汽车周围的灰尘落定后,阿斌跳下深沟,试探地钻进了坏车,转动钥匙点燃发动机,试着将坏车从深沟里向外开,坏车的左后轮已经严重地向外撇着,看来车轴已经出问题了。阿斌驾车试了几次都没能将坏车从深沟中冲上来。

  劳辉再一次驾车在公路上找好位置,将绞盘钩住坏车,上下一起发动,一个冲刺,坏车终于连拉带拽地上了公路。

  大佬东驾驶越野车,从河床上驶入了深沟,找好位置,沿着刚才的车辙一个冲刺,冲上公路。这样,在凌晨5点钟的时候,翻车终于被拽了上来。

  拖着坏车,歪歪扭扭地回到宾馆,凌晨6点。
中国青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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