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着艰苦的前行,路况越来越差,在翻过一座海拨4000多米的大山以后,我们开始向山下走,渐渐进入曲松境内。
下山的路弯道奇多,我的车不敢开快,几乎是在40公里以下的速度,胳膊肘弯夹杂着沙石路面,又急又滑,考验着我的技术、耐力与胆量。
曲松是一个古老的村镇,可以从曲松众多的古堡废墟上看出来。就在我们准备驶出曲松,一道彩虹出现在道路左侧的村庄上,我和琛惊呼:
“看!彩虹!”
“彩虹!彩虹!”
忽然,另一道彩虹出现,两道彩虹并排出现在我们左边。我和琛太高兴了,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到两道彩虹并肩出现在我们眼前,彩虹像一道双层的迎宾彩虹门,我和琛欢呼、雀跃,跳下车照相、放肆地草地上打滚儿……
我叫琛赶快上了车,我决定加大油门,飞车穿越这道美丽的彩虹之门。
这美丽双虹,像是有着魔法的妖怪,她和我们开玩笑,我们走她也走,一直和我们开了七、八公里的玩笑,然后就一下子不见了踪影。
而我歪着头开车,为了看仔细这美丽的彩虹,有几次竟差点冲下了路基。
追着彩虹开出了一段路,我终于没能如愿穿越她,但我心里涌上了一种怪怪的感觉:彩虹是美丽的,而美丽的东西中有一种妖气,它会让你失去方向,她会让你付出代价。
果然,接下来的山路变得更加艰难。
车子继续前进,我已感到驾驶的吃力,我的握紧方向盘的双手和双腿开始麻木,我从来没开过这么差的山路。
曲松是一个依河套而兴的村镇。村中几处高大的废墟拔地而立,还在提示着后人,这里曾经拥有过的古老辉煌。河套中山体也被河水冲刷的像一座座、一排排废弃的古堡,神秘、神奇,而河床上,河水的两侧已经成熟的金黄麦田,一块块不规则地在河床上顺着河水分布在两岸,伴着蜿蜒的河水向河谷深处伸展,犹如一条长长的织锦彩带,鲜艳美丽。
道路顺着河谷崎岖地蜿蜒伸展,路况也越来越差,道路越来越危险,由原来的沙石路面,变成水和泥浆的烂路。有的地方的水,就好像平空从地下冒出来的一样,在道路上流淌,路面上的两道车辙像两条小河。
我驾驶的4500就像是一头不听驱驶的野兽在泥沟、乱石路上,东一头西一头地扭动着它庞大的躯体。我紧紧地把握住方向盘,就像揪住怪兽的头颅,生怕被它连人带车拖入河水湍急的河谷。
突然,琛惊呼:“快看!快看!彩虹!”
又一道彩虹门跨在前方两山的腰间。
“太美了!”
我在惊叹她美丽的同时心猛抽了一下,在经历了刚才的两道彩虹后,我对彩虹的出现涌出了一股不祥的感觉。
彩虹真是美丽,而且她比刚才更加清晰。这次出现的彩虹比刚才那由红、黄、蓝三色组成的双虹还要鲜艳,这道彩虹多出了一种颜色,它是由红、黄、蓝、紫四种颜色组成的,它清晰、美丽、更加妖艳。我驱车迎向她,这次她没我同我们捉迷藏,我们顺利地穿越了她。
果不其然,在穿越了彩虹之后,就映证了我的不祥感觉,山路更加的烂。我小心地躲开山石、绕过土坑,避开积水,延着山体的一侧,一点一点地向山上爬行,车子颠簸得更加历害了。
忽然,前方的山间又出现了另一道彩虹,我的心收紧了,我不再为彩虹的美丽而欢呼了,我开始惊恐了,我不敢告诉琛我的预感。为了给自己壮胆,我哼起了歌:
“……不经历风雨怎见到彩虹……-”
琛兴奋极了,高兴地叫着:
“我们好幸运啊,我们走在了彩虹之路上。”
我不敢出声,小心驾驶。
接下来,我们每翻过一道山梁就会有一道彩虹出现,而每遇到一道彩虹后,道路就会更加的艰苦,山路越来越窄,车身几次要擦上了右侧的山体。而每次出现的彩虹都加深了我那种不祥的预感。
我害怕极了。
琛也不再出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