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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拉萨
我是一个流浪汉(1)
作者 : 燏筱


  

我仍旧每天上午去做义工,早九点按时在小吃部报到,粥和素包子。

  九点半,大胡子司机担珍会准时来接我。担珍也是我藏语老师,每天早上看着远方蓝蓝的天空和雪白的云朵,用磕磕拌拌的藏语同担珍交流,心中所有的烦恼都会无影无踪。

  扎基寺贡奉着财神,周三是扎基寺香火最旺的一天。这天,我让担珍把我送到了扎基寺。

  我穿着淡绿色的针丝藏式上装,按当地的风俗右侧胸前别了一玫白色胸花,朴素的深色藏袍盖住了脚面。我像所有人一样排在了朝圣的队伍里,没有人看得出我的身份。

  在小摊上,用4元钱买了一瓶酒,因为基扎寺的财神喜欢喝酒。随着人流进入寺院,拜了,又随着人流走出来。

  扎基寺门口,一个弹琴卖唱的盲人的歌声吸引了我。他唱得凄婉动人,他夸张的表情和神情很是特别,举起相机给他照像,在原地驻足了很久不愿离去。

  给琛发条短信:

  “我看见一个盲人在唱歌,歌声凄婉动人,我给他照相,他不知道。听他唱了很久,若不是要上班,真想坐着不走。”

  自从戴子走了以后,我还是一直只做半天的义工,下午3点吃过午饭,我又跑出去了。

  在八角街上行走,在各个小摊中搜寻我要的宝贝,与小贩们讨价还价,我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满足,我不知道我买了这么多的珠子、松石和蜜蜡能做什么,但是我竟贪婪地、不知疲倦地、在讨价与还价中寻求着胜利的快感。

  

  头枕着胳膊肘,趴在柜台上,看着朵迪,听着朵迪山南海北地胡侃,心却不知道飞向了何处,这种姿式我感觉到活得很踏实。

  朵迪又是大包小包地帮我装了一兜各式各样的珠子,然后又认真地教我编各种手链,而我学会编结后,就热忠于帮助朵迪设计各式各样的藏式手饰,看着她卖掉再设计新的。我的姚领导就曾经拿我跟别人开玩笑说:西藏的伪首饰有一半是她设计的。

  我喜欢朵迪,我最难过的是朵迪不识字,我走了以后与她联系的方式很有限。

  

  光明茶馆依然如“旧”,我熟练地取了杯子,熟悉地挑了一个靠窗的桌子前坐下,抱了一本书狂看。

  

  忽然记得小许昨天发过短信,说他明天要走了,他今天晚上要约我吃饭。

  从光明茶馆晃悠着走向龙达觉萨。向服务员打听小许,小丫头操着浓重的口音大大列列地说:

  “姓许的吗?和他太太出去了噻。”

  我吃惊不小,怎么没两天他就在这里找了一个太太?

  

  晚上在凯拉斯给小许和雷暴送行。小许和雷暴都是龙达觉萨的房客,我已记不得我们是在什么时候在龙达觉萨认识的,反正已经是很好的朋友了。雷暴已经在西藏住了很久,连中国惟一个不通公路的县——墨脱,他也徒步走过了。

  这一天,虽然是欢送两个人走,但是因为已过旅游旺季,来的人不多,可是气氛却非常的热烈。龙达觉萨的老板小二也在,今天他的情绪也格外的好,他抱了一个手鼓和凯拉斯的歌手小郝边弹边唱,所有人都热烈地起哄,小许和雷暴干脆站到吧台前,和小二一起一边伴舞一边唱,引得许多老外虽听不懂,也跟着大笑。
中国青年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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