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这东西干吗?此乃雕虫小技,实无大用。写得再好,就是写出花来,贡院里的那些考官认你吗?”颜朝相叹了口气,此时方想起盟弟一直干坐着,忙冲外喊道:“有客来了,上茶!”
一会儿工夫,一个十七八岁的俊俏女孩儿从西屋端了茶碗送上来,施了礼,清清脆脆叫了一声“叔”,站到了一旁。
“这是——”朱少文迟疑地问道。
“怎么啦少文,连你侄女都不认识了吗?”
“是钰儿?啊,这才几年的时间,就长成个大姑娘了,难怪人说女大十八变,即使在路上与这孩子碰个照面,我也不敢认。你好福气呀,大哥。”
“你说什么?福气?那得叫憋气!从小是操不完的心、受不完的累,好不容易长大了,更不叫你省心!”盟弟的话又勾起了他的烦心事,遂把张景瑞与钰儿结娃娃亲、小女婿离家出走的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他大爷的!你说,张家小子是个玩艺儿吗?一跑三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让我们家钰儿怎么办?不嫁人,干等着?这不坑人吗!当初,我要知道他是这么一个不够揍的,我怎么也不能……”颜朝相眼瞪着女儿恨恨地数落着。
“早晚他得回来。”钰儿反驳了一句,“反正我等他。”
“等到什么时候?没了牙白了头?我和她妈寻思着再另给她找个人家,可你一跟她说,她就七个不是鼻子、八个不是脸地死活不愿意。你让你朱叔说说,有你这么一根筋的吗?我还他妈就没见过!”
朱少文实在不好表态,遂起身来到院里,手指着那一丛细竹说道:“大哥好有本事,竟然把江南才能得见的雅物移栽到了京城里,又让它们活得如此灵秀,实属不易。”
颜朝相追随出来,不无得意地说道:“读书人还能没有个追求?古人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也!’将来一旦有了进伸,我还要把它们栽到府衙里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