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轮到卜拉巴不自在了,他清清嗓子说:“我会什么妖术啊……”
白妞儿说:“那就叫‘魔术’吧!马戏团的经理连一点儿魔术都不会?好比说,锁在笼子里会自己出来,再好比说,让自己变成一团火,别人不敢接近。”
卜拉巴先生狡猾的笑容突然消失,现出几分慌惊:
“什么‘一团火’?你是听谁说的?”
“我随便举个例子嘛,你紧张什么呀?”
“谁紧张了!你说‘紧张’是什么意思?”
“看样子你确实会变成一团火。”
“胡说八道!”卜拉巴急了,脸也变青。
白妞儿装作没注意,随随便便地说:“我要是马戏团的经理,我就学魔术,不光要学会魔术,还要学会用鞭子抽老虎,让它钻火圈儿;学会在一个轱辘的自行车上拿大顶。这才像个马戏团经理嘛!”
卜拉巴好像轻松了一些,跟白妞儿聊起别的。他说:
“昨天你怎么没去上学啊?”
白妞儿心里又一凛。昨天她跑到这儿来救出竹脑壳,迷倒了气死狼,卜拉巴不可能不知道。难道这个坏蛋看见她了?不可能!她在蓝房子那儿看了一眼,屋子里根本没有他。她还在狮笼外多转了两圈儿,为的是看看他在不在院子里,好给他一点儿苦头吃,捎带着瞧瞧那个饲养员在哪儿,可是她谁都没见到。
脑子飞快地转了转,白妞儿笑了:“哈,又藏到我们学校门口等我,好再把我关进猴笼子!”
卜拉巴先生说:“哪儿的话!白小姐可不是普通人物,我不敢像对待别人那样,到演出的当天才送请柬!可是我一直没见到白小姐的影子,你去哪儿了呀?”
白妞儿瞪了他一眼说:“我被一个骗子折磨得生病了,躺在家里!”
卜拉巴先生没料想听到这么一句,有些狼狈,咳嗽一声说:“哦,真对不起……”
又闲谈了两句,白妞儿问他:“我讲‘一团火’,你问我‘听谁说的’,你认为那个‘谁’是谁啊?”
卜拉巴眨巴眨巴眼:“我问过你这话吗?——光顾说了,吃糖吃糖!”
跟这家伙绕来绕去,很难侦察到什么,所以白妞儿趁这机会说:
“我自己带着糖呢,比你的好吃!”
她掏出“说实话”那个纸包儿,拿出一个巧克力球球儿,假装往自己嘴里送。卜拉巴先生马上躬身探出长胳膊,馋孩子一样说:
“这个归我啦!”
他抓起剩下的那个巧克力球球儿,一下子塞进嘴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