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大树那扇木门，木门立刻关严了。妖精也变了模样，依旧是那个慈眉善目的、胖嘟嘟的老奶奶。
老奶奶又从怀里掏出那个红皮儿的大账本，展开来说：
“给我念头一条！”
真可惜，老奶奶的声音还是那么难听，就跟碎玻璃片在铁皮上滑动。
白妞儿念完，老奶奶唠叨了一句：“噢，还得到北京遛达一趟……”接着就大喝了一声：
“走！”
声音刚落，白妞儿就觉得耳边响起风声，四周变成一片昏黄，老奶奶也不见了。不过她并不慌张，她自己也会用这一招儿。
白妞儿开始惊慌是停下来之后。她发现自己竟站在一间很大的办公室里，里边坐满了人。那些伏案办公的人都抬起头来，惊讶地盯着她们俩看。
这是什么地方啊？
坐在中间最大办公桌上的一个满脸横肉的人站起来，厉声问她们：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入门证呢？”
妖精不理会他的问题，一指他说：“你就是李手欠吧？哼，手可真够欠的！——闺女，念给他听！”
白妞儿接过大本子，念道：
“04年4月26日10点，绿竹公园游人李守欠在后园0293488091身上用水果刀刻下‘李守欠到此一游’七个大字，另九个小字。”
妖精问站起来那家伙：“有这回事吧？”
大概办公室里有人知道他4月份到碧箩岭去出过差，那家伙不敢否认，可他态度很蛮横，叫喊说：
“你们是什么东西，不伦不类的？胆敢私自闯进来捣乱！我在树上刻字，你们瞧见啦？”
老奶奶一闪身就到了他面前，不慌不忙地说：
“按照我女儿的规定，往树上刻字，要抽6鞭子；耍滑抵赖的，另加两鞭！——蹶起来！”
那家伙要反抗，可是觉得一只无形的大手使劲把他的脑袋按到办公桌上，他的屁股蹶得老高。老奶奶不知从哪里抓出来一条黑色的长蛇，攥着蛇头，照那家伙的屁股狠狠抽起来，一边嘴里数着：“一、二、三……” （图11-P44）
那家伙疼得哇哇叫。八鞭子抽完，他的裤子像胡蝶般一片片飞开，露出带血条子的屁股来。老奶奶舒了一口气说：
“下回你一定不敢再往树上刻字了！”
走到外面，老奶奶说：“北京没来过吧？应该让你逛逛，可是咱们没时间了——念下一条！”
白妞儿念完，老奶奶又叫了一声：
“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