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试”的这天早晨，桃桃给白妞儿换了一套新衣服。白妞儿在穿衣镜前扭来扭去，还冲着镜子里那个大布娃娃鞠躬、微笑，揣摩着老师会产生什么印象。竹脑壳的衣服是阿辛用油漆涂上去的，日子久了，又在云里国折腾了一气，好多地方已经脱落。阿辛这回给他重新油漆了一遍。竹脑壳没当一回事，油漆还没干就跌打滚爬，在上面沾了很多毛毛儿，还有半片树叶儿。
学校里一间大教室的外面立着一块写着“考场”的牌子，摆着好几个长椅，好多家长带着孩子坐在那里等。
桃桃领着杨杨和白妞儿，阿辛带着竹脑壳，也在那里等。
杨杨最先被叫进去，很快就出来了，得意洋洋地告诉大伙儿：
“哈，我被录取啦！”
过了一会儿是阿辛。阿辛出来以后小声儿对竹脑壳说：
“题目挺容易的，你回答以前别忘了‘动动脑筋’就成！——记住：多动脑筋！”
竹脑壳没吭声，却悄悄摸摸今天特意扎上的宽腰带。那里头藏着两颗马蜂手榴弹。
桃桃又开始对白妞儿说她已经说过好多遍的话。白妞儿叫起来：
“哎哟，你烦不烦哪！”
就在这时候，一位男老师手里拿着几张纸出来喊：
“白妞儿！”
白妞儿扯扯裙子走进去。
大屋子里的长桌子后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位老师。白妞儿不慌不忙地朝老师鞠了一个大躬。可是两位老师一见到她就把四只眼睛都瞪得溜溜圆，眉毛都跑到脑门子上去了。好半天，男老师才问：
“你……你就是白妞儿？”
白妞儿刚要说“没错儿！”忽然想起桃桃教给她的，就规规矩矩地回答：
“是的，老师。”
女老师小心地说：“据我看……我看你是一个布娃娃……”
白妞儿说：“是的，老师。” （图2-P6）
两位老师见这个会走路、会说话的布娃娃很乖，立刻变得凶巴巴的了。女老师说：
“简直是胡闹，布娃娃也跑来上学！”
男老师说：“莫名其妙！我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学校里有布娃娃学生！——你听说过吗？”
女老师刚要大声讲“没听说过！”窗外忽然响起敲竹板一样的清脆声音：
“我听说过！”
原来，桃桃、杨杨和阿辛只顾把耳朵贴在门上听，没留神竹脑壳已经爬上了窗台，他正冲着大教室里边大声喊叫。
女老师非常生气，她也大叫一声：
“谁在那儿大喊大叫？没瞧见写着‘禁止喧哗’吗？”
男老师也生气地冲着窗外喊：“你给我进来！”
窗户上有窗纱挡着，竹脑壳觉得在里边扔手榴弹要方便得多，就从窗台上跳下来，“呱哒呱哒”跑进去了。
“今天这是怎么啦？”女老师心里想，“布娃娃、木偶都活了！”
“我肯定是在做梦……”男老师心里想。
白妞儿看见竹脑壳一站住就把两只手一齐伸向腰间，马上明白他要干什么。她对竹脑壳说：
“不许胡来！”
竹脑壳这家伙谁都不怕，就是怕白妞儿。他立刻放下手，站住不动了。
“你瞎叫唤什么？”女老师凶巴巴地问竹脑壳。
白妞儿怕老师又会惹得竹脑壳发脾气，赶紧替他回答：
“他也是来考试的！”
男老师说：“瞧瞧，一个布娃娃还嫌不够，又来个木偶！”
竹脑壳纠正她：“错啦！我是竹子人儿！”
白妞儿说：“对，是个很聪明的竹子人儿！他学习成绩一定会很好，不要说‘3加2等于几’什么的，就是两位的乘法，也一下子就能讲出来！”
简直是胡吹！别说是个竹子人儿，就是他们当老师的也说不出啊！女老师问竹脑壳：
“56乘以89是多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