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一下振作起来:“真有这事?不会是你小子干的吧?”
“啊!”狼骚儿咧着嘴,一脸苦像。
“是你丫干的,真是你干的?!”我一把揪住他的脖领子。“你怎么能干这种事?穷疯啦?”
“有钱谁干那事儿啊?”狼骚儿红着脸,可说起话来却理直气壮。“我家就是没钱,我爸都四个月没给我钱了。”
我知道狼骚儿妈不太正经,总和些不三不四的人出去,一走就是好多日子,他爹完全就是个酒腻子。山林爸迷糊是最近的事,可狼骚儿他爹就没怎么清醒过,他家经济的状况可想而知。“可,可,那你也不能干那事啊?咱们好几个人呢。”
“拉倒吧,你们几个身上有两块钱吗?我也没多收,每人一个月就收五毛。”狼骚儿一个劲往路边钻。
“全校的?”我觉得脊梁沟直冒凉气。
“就咱们年级的。没几个钱,哥们儿说了,家里有困难的不收,交钱的都是大院的孩子。”狼骚儿一本正经地说。
我突然明白了:“你小子,你小子不会是拿我们的名义收的吧?”
“咱们的烟是哪来的,板儿砖是哪来的?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我颓然坐在路边的马路崖子上:“你丫走吧,我要因为这事被学校开除喽,我就把你小子骟喽!”
狼骚儿头上青筋都蹦了起来:“烟你没抽?邓丽君的歌你没听?咱别那么没良心好不好?……”
我颓然地捧着自己的下巴发呆,一时间脑子里空白一片。街上的行人如流,自行车的铃声在空气里荡漾着,街上弥漫着一股黄土味,空气燥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