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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岁月 1920—1939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7)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1936年,菲律宾决定训练自己的飞行员驾驶轻型飞机。在马尼拉郊外建立起一个训练场,两名美国陆军航空兵教官被聘来指导飞行训练。如果把菲律宾空军的成立称之为有进取心,那就误解了真相;菲律宾空军的主要作用是为分散的训练营提供运输工具,因为公路相当简陋,到达这些营地需要很长的旅程。结果,菲律宾空军的成立,实际上对那些来帮助训练其部队的美国军官更有利。

  艾森豪威尔把菲律宾空军的成立视为一次伟大的机遇,自1916年以来,有一项爱好一直吸引着他,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去尝试了。两位在未来的二战中都成为将军的美国陆军航空兵中尉休·A.帕克和威廉·L.李负责训练飞行员,他们一手建立的菲律宾“空军”的资产全是借来或者要来的。他们得到的波音—斯太尔曼PT-31型教练机,也是20世纪30年代美国用来训练飞行员的最常用机型。艾森豪威尔让其中一位飞行员顺便带他飞了一次,他立刻就被飞行迷住了。因为玛米那时还在华盛顿,无法阻止他,于是艾森豪威尔在46岁时开始学习飞行。这项经历不仅令人愉快,还是他单调的日常工作中的一个调剂。李确信,麦克阿瑟一点儿都不知道艾森豪威尔的这项业余活动。而玛米也是在到了马尼拉以后才知道的。虽然玛米深感震惊,但又无法说服他,只好默默地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论她同意与否,她丈夫都将成为一名飞行员。当艾克宣称他和约翰要陪李中尉飞往碧瑶时,玛米顿时大为恐惧。据说,当玛米得知这个令人烦恼的消息时,立刻跑到卧室里的神像前,祈求神的指点。后来成为一名飞行员的约翰认为这是一次伟大的冒险。玛米一直不知道,李和她丈夫在碧瑶机场起飞时差点丧命。当时在起飞过程中,飞机无法获得足够的动力越过跑道尽头的一座山,李说:“我们可能飞不过去了。”艾森豪威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双臂紧紧抱在胸前,一言不发。在最后一刻,李成功地越过了那座山。两人后来还争论,他们究竟还有多近就坠毁了。李说他们当时离山峰只有几英尺,而艾森豪威尔更倾向于用英寸来丈量当时的距离。

  艾森豪威尔在菲律宾的任期中最值得纪念的一个方面———其实也是他生命中最值得纪念的———就是他可以逃避家庭和工作的折磨,愉快地享受飞行的自由。多年以后,艾森豪威尔满怀深情地回忆他第一次开飞机的情形,他称之为“50岁的雏鸟”。他描写了一次考验他勇气的飞行。虽然李假装这是一时冲动的决定,但其实早已决定,要检查一下艾森豪威尔对他传授的东西掌握得怎样,他装做要在5000英尺的高空打个盹,把飞机的控制权交给了艾森豪威尔。艾森豪威尔写道:“一阵惊慌从我的脊背上升起,使我双膝发抖,更糟的是,我慌得说不出话来。我想,上帝啊,难道这个傻瓜真的相信我可以开这玩意?……我紧张得像小提琴的琴弦。”为了向朋友,同时也是教官的李充分展示,艾森豪威尔决定孤注一掷,在李的亲切指导下,他战胜了恐惧,虽然不免犯了些错误,但还是成功地驾驭了飞机。“我知道那根该死的指针是干什么用的了,还知道一些别的按钮是怎么用的,真是太完美了。其实我很快就学会了,我敢打赌,要是我年轻时就开始学飞行,那现在我就是一位飞行高手了……哦,孩子,我正在学呢。”

  每天早晨,在去维多利亚营办公之前,艾森豪威尔尽量都参加飞行课程。在艾森豪威尔开始单飞以后,有一次,因为一只沙袋卡在操纵杆底下,他无法着陆。在从机场上空掠过几次以后,艾森豪威尔最终成功地着陆了。对像艾森豪威尔这样的不熟练的飞行员而言,这是一次侥幸。还有一次,他的飞机几乎撞到了山上。那些比艾森豪威尔更有经验的人曾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而他却幸免于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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