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只会说“是的、是的、是的”,那么我也许会成为上司的宠儿。
在前所未有地担任了5年陆军参谋长以后,麦克阿瑟认为,罗斯福一定会把他的四星军衔和职位保留到1935年12月15日,也就是他任职的最后一天,这样他就能以四星将军的最高身份去马尼拉了。麦克阿瑟不断和罗斯福发生一些小冲突,而且还错误地认为他坚持了自己的信念。但是说到政治敏感性,麦克阿瑟只是华盛顿政治舞台上一个不入流的业余选手,特别是他的对手是罗斯福这样精明的政治家。麦克阿瑟刚一离开华盛顿,罗斯福就任命潘兴的学生马林·克雷格将军为新的参谋长。官方的说法是:如果保留麦克阿瑟的四星军衔至12月中旬,将会在10个星期内削弱克雷格将军担任参谋长的能力。麦克阿瑟不知道,他是罗斯福狡猾的迂回策略的牺牲品。罗斯福不但把麦克阿瑟给流放了,而且在他离开华盛顿后,巧妙地摘掉了他的四星军衔。10月2日,当火车停在怀俄明州的夏延,麦克阿瑟收到了罗斯福“已经把他免职、立即生效”的电报。麦克阿瑟不仅不再担任参谋长,而且他的军衔还被降为少将。
这个突然的打击粉碎了麦克阿瑟的镇静。在火车站的月台上,麦克阿瑟毫无目标地向任何他认为与他被迫退休有关的人发火,艾森豪威尔和奥德看着这一切。艾森豪威尔把这一场面描述为“爆炸性地谴责政治,无礼、无知、背信弃义、傲慢、违反宪法、不明智,以及让这个世界见鬼去吧”。这次的公开表演和艾森豪威尔以前目睹的一样令人不快。当怒火平息,麦克阿瑟收起了自己的傲慢,很有风度地给罗斯福、陆军部和克雷格发去了贺电,称赞总统的选择。然而,麦克阿瑟对罗斯福的憎恨从未减弱。1945年4月,在罗斯福总统去世的时候,麦克阿瑟对一个心腹朋友说:“哦,那个老头儿死了———一个能用谎言满足目前的需要,就决不说真话的人。”
对于曾经雄心万丈的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来说,接受去菲律宾的任命充满了不利因素。因为和麦克阿瑟的厄运紧紧联系在一起,艾森豪威尔自己的未来也处于危险之中。艾森豪威尔不再幻想在战争爆发时能当上一名将军。“他正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一个事业已经完蛋了的军官。”历史学家罗伯特·H.费雷尔写道。艾森豪威尔的时间不多了,他已经40过半了。尽管他有资格,但是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他的角色都是一个被人利用、为别人辛勤工作的人而已。据说,艾森豪威尔在1952年当选总统的时候,麦克阿瑟曾刻薄地说:“他曾是我手下最出色的办事员。”
在华盛顿,几乎没有人关心菲律宾,在人们眼中,菲律宾不但是无法防御的,而且毫无战略价值。总之,人们对菲律宾的负面评价要大大超过正面评价。更糟的是,麦克阿瑟和陆军中有影响的潘兴———美国远征军一派长期不和,这使他难以在菲律宾顺利工作。因为在华盛顿没有几个支持者来顾及他的利益,他也没有权力,所以,麦克阿瑟从一个高级的玩家变成了失败者。至于艾森豪威尔,他极端缺乏在部队中任职的经历,而到菲律宾工作,将使他获得这种经验。他在少校的位置上已经坐了15年了,前途一片黯淡。身处遥远的马尼拉,每过一年,迅速改变前景的希望就小一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