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们经常去国会山示威,游说国会,希望得到支持。有些国会议员是同情他们的,但是因为老兵们闹得太凶,参众两院不可能同意妥协。因此,帕特曼的提案———为退役金远征军提供食物和住所,并支付补偿金———没能通过。几个星期以后,紧张加剧了,国会犹豫不决,接着又在7月中旬休会,最后同意老兵们拿着补偿证书借钱返回家乡。在整个事件过程中,国会的暑期休会被看得过于重要,以至于错过了解决这场有争议的国家大事的机会。大约1万名游行者留在了华盛顿,他们发誓要“一直留在这里,直到1945年拿到补偿金”,并且大喊要求“补偿金或者工作”。尽管一小批老兵发放攻击政府、号召采取行动的传单,但是紧张局势明显有所缓和。
如果当局能像哥伦比亚区的警察局长佩勒姆·D.格拉斯福德———前陆军准将、麦克阿瑟在西点的同班同学———一样同情和克制,那么退役金进军事件本来是可以和平解决的。格拉斯福德没有迫害这些老兵,而是帮助了他们,在很长时间没人理睬的情况下,他们本来会离开华盛顿的。
然而1932年7月28日早晨,游行者中的一部分人和当局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暴力冲突。当时哥伦比亚区的警察试图把居住在废弃大楼中的1100名老兵驱赶出来。华盛顿的官员们认为警察无法控制住游行者,于是正式请求胡佛派联邦军队介入。赫尔利和麦克阿瑟更进一步,恳求胡佛宣布军事法令,但被胡佛坚决拒绝了。
退役金游行者没有想到胡佛政府已经得了偏执狂症,其反应是完全过度的。当天下午,胡佛指示军队和哥伦比亚区的警察合作,“包围闹事地区,立即平息骚乱”。赫尔利给麦克阿瑟的书面命令不但要求他驱散退役金远征军,还要把住在华盛顿市中心废弃大楼里的老兵赶走。胡佛最初给赫尔利的命令是逮捕每一个游行的人,然后一一辨别,把带头的送上法庭。在征求麦克阿瑟的意见以后,赫尔利认为这个命令不能执行,可能带来严重损失,于是自作主张,把给陆军的命令修改为扫清整个城市。当麦克阿瑟解答赫尔利的命令时,他说:“我们去敲碎退役金远征军的脊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