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过那个该死的狗娘养的,他不必去那儿。
在美国进入20世纪30年代的时候,全国各地等待分配救济食物的队伍和救济贫民的施舍处成了“大萧条”的象征。共和党1928年时空洞的竞选口号(“每家都有鸡吃”和“每家两辆车”)此时已经成了毫无意义的花言巧语。1932年夏天,在国家陷入经济低谷的时候,失业、不安和贫穷成为“华盛顿退役金进军事件”的催化剂。
虽然艾森豪威尔隶属于佩恩的办公室,但是他担任麦克阿瑟的实际军事秘书已经很长时间了。1932年7月,在麦克阿瑟手下,艾森豪威尔发现自己卷入了一场在军事生涯中最令他反感、也最有争议的事件之中。
1924年,国会曾同意给350万退伍老兵发放《调整补偿证明书》———实际是到1945年到期的1000美元债券补贴。老兵们认为政府欺骗了他们,因为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政府却没有兑现这笔早已答应的补偿金。对一些人而言,这笔钱是他们惟一的财产。毫无同情心的胡佛政府对老兵们的请求视而不见,也从未考虑过要付这笔补贴,只是希望老兵们滚开。当老兵们开始有组织地抗议时,政府却毫不理会,他们错误地认为:如果作出反应,只会使事态更不稳定。
在1931至1932年的冬季,新闻界已经广泛报道过老兵们的不满,全国各地的许多老兵组织开始支持向华盛顿进军,来游说国会,显示他们的团结。得克萨斯州的共和党人怀特·帕特曼的支付补偿金的提案使人们看到了一线希望,但是希望最终破灭了。穷困潦倒的老兵们———其中许多人无家可归———开始聚集在弗吉尼亚的迈尔堡,在那儿,一些好心的士兵从每个月的津贴里拿出一些小钱,雇这些老兵们打扫厨房和马厩。
到1932年5月,聚集在华盛顿的老兵已经达到了1.7万人,有一些老兵还带着家人,但实际上他们没地方居住,也没钱买食品或住宿。在离白宫不远的宾夕法尼亚街上,一些老兵住在弃置不用的楼房里。大多数老兵都住在安纳克西亚沼地上的巨大棚户区里,官方称之为“马克斯营”,但它更广为人知的名字是“沼泽区”或“胡佛村”。老兵们肮脏的住所还吸引了某些有古怪癖好的游客来参观。
退役金进军事件正好发生在华盛顿和其他一些地方的抗议活动之后,共产主义分子参加了这些抗议,有时还是主导者。“因此当5月份,退役金游行队伍到达华盛顿,其人数一天天膨胀时,许多联邦政府的官员都认为一场善恶决战已经迫在眉睫。”麦克阿瑟的官方传记作者写道。“总统和他的军事领袖们认为许多红色革命者混进了首都。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不过是一些衣衫褴褛、被贫穷和饥饿折磨得筋疲力尽的老兵而已。”陆军部的两位领导者———麦克阿瑟和莫斯利厌恶共产主义者,把和平主义者也视为他们的同类。他们俩认为进军事件是“煽动革命”的叛乱阴谋的一部分。
莫斯利要求陆军必须准备采取行动,麦克阿瑟最初不同意,但不久他就改变了主意,他抓住所谓的一小股共产主义分子的威胁,催促赫尔利做点事情,对付游行者,而赫尔利对老兵们毫不同情。在陆军部长赫尔利的身上,麦克阿瑟找到了知音。赫尔利也许是所有政府官员里最冷酷无情的一个,曾经被人描述为“完全是为了追逐金钱、名声和权力。虽然他不到30岁就成了百万富翁,但是对那些退役金游行者毫无怜悯之心,认为他们不过是生活奋斗中可怜的失败者”。艾森豪威尔曾评价过赫尔利的品质,他在日记中写道:“他没有足够的能力升得更高。毫无疑问,他已经决定,他在政治上取得发展的惟一机会,就是忠实地追随胡佛总统。因此在公开发表意见的时候,他总是无条件地支持总统。他善于嫉妒,性情多变。”
除了几百名老兵以外,参加游行者组织成了一支名叫退役金远征军的准军事组织,其领导者瓦尔特·W.沃特斯是一位受人尊敬的老兵。退役金远征军主张通过和平的手段达到目的,由成员自己约束自己,看起来还真像一支军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