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森豪威尔总是把工作上的问题留在办公室。玛米注意到,“他回家的时候,就只谈家庭,我们从不讨论他在工作上的问题……这就是我们的生活方式……许多人问我:‘艾森豪威尔将军经常和你谈论他的问题吗?’我会回答‘不’。”经过了近15年的婚姻,他们各自的角色已经固定:玛米管家,艾森豪威尔在办公室履行职责。
在他们的婚姻中,艾森豪威尔很少表达他对玛米的感情,而玛米也从不要求他这样。一个例外发生在1931年他们结婚15周年时,当时艾森豪威尔写了一张小纸条,这张纸条成功地表达了他的情感,也再次表明,对他而言,表达感情是多么困难。“亲爱的,7月1日对我来说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我有幸拥有了你,能和你再次度过12个月。你与我相处的15年,表明你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女人———因为你爱我———对我而言,你就是整个世界。”字里行间所表明的那句“我爱你”还是没能说出口。1934年11月,玛米的38岁生日时,艾森豪威尔的表现是罕见而值得纪念的。“多么美好的生日啊,”她高兴地说,“我和艾克边走边唱,约翰吹着口琴。”
晚饭时在餐桌上的谈话通常以约翰的学业进展为中心。艾森豪威尔会不断地问他学校里的情况,“实际上,吃晚饭的时候,我们只谈学校。”约翰在很小的年纪就继承了父亲对历史的爱好。“他是个了不起的阅读者……我还记得,他当时正在研究罗马史,他用纸板做成了盾牌和盔甲。”他还迷上了《百科全书》,这部多卷本的《百科全书》成了约翰最喜欢读的一本书。
约翰和童年时的好朋友波·霍肯重逢了,波成了艾森豪威尔家的常客。有一次,他们的混合物爆炸了,弄得满厨房都是,绿色的泡沫从天花板上滴下来,简直一团糟———这是约翰的化学实验导致的一次小小的灾难。玛米“对此很不高兴”,霍肯后来回忆道,艾森豪威尔更多的是吃惊而不是生气。“他认为这反映出一种创造性地了解事物的方法。约翰和我对他的这个反应非常高兴,因为在那种时候,他可能会非常严厉。”
有时,约翰在夏天会去阿比林,但是大多数时间都花在了丹佛,在那里,杜德一家还是像以前一样令人压抑。很久以来,他已厌倦了经常去墓地,他更愿意去阿比林,和像父亲一样的爷爷奶奶在一起,因为那儿的气氛温馨而随意。艾达讲述的他父亲和另外5个“艾森豪威尔家的恶人”的故事令他着迷。他对杜德夫妇暗示自己在阿比林过得很愉快,但是没引起什么反应。“他们会说,‘当然,那只是一个乡下小城。’”有一次,约翰在丹佛生病了,玛米这时表现出了她的成熟,她平静地向父母保证,约翰会没事的。
在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年代里,除了像巴顿那样的军官以外———他妻子的财产可以使他过上豪华的生活,像艾森豪威尔这样收入很低的军官通常只能在家中娱乐,和亲密的朋友们在一起,使他们放松、随意。小约翰成为朋友们最喜欢的一个人,他们把小约翰看成大家的吉祥物。约翰偶尔可以和大人们待上一小会儿,但是很快就会被赶到自己的卧室里,不过杰罗、海斯利普或者霍奇森经常从宴会里跑出来,和他在卧室里聊天。约翰最喜欢的是埃弗里特·S.休斯少校,他是一位军火军官,是艾森豪威尔在陆军大学的同班同学。埃弗里特叔叔喜欢向约翰赞美他父亲的美德。“有一天晚上,他警告我说:‘你爸会来查看你的!’我同意他的说法,但是考虑到老头子的训诫,我对这句话的理解和他的本意可能稍有不同。”
艾森豪威尔偶尔会找点时间打高尔夫球,他使“瞎打球的人”这个术语有了新的解释。他用沙堆代替球座,猛烈地挥杆,表明了他的性格。约翰曾说,艾森豪威尔的球“似乎总是以落到苜蓿草丛里而告终,一边打一边还骂骂咧咧———我认为大人听不懂这些话,可偏偏小孩子却能听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