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名下级军官,马歇尔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特别是在陆军定期举办的用来考察部队战术和机动性的大演习中表现突出。马歇尔和艾森豪威尔一样雄心勃勃,也一样善于掩饰这一点。马歇尔善于计划大规模的行动,1910年,陆军在得克萨斯-墨西哥的边境线上举行了一次大规模演习,马歇尔在本次演习中得到了认可。在训练马萨诸塞州国民警卫队之后,在1912年的规模更大、也更为成功的一次演习中,他引起了两位高官的注意,一位是陆军参谋长伦纳德·伍德将军,一位是陆军部长亨利·L.斯廷森。
马歇尔对大部队的调动和补给的掌握,是智慧和实践经验相结合的产物,他曾在1914年的菲律宾战争中获得调动部队的经验。在法国的美国远征军中,马歇尔的第一份工作是担任有名的第1师的指挥官,工作一开始是间接的,后来则是直接的,马歇尔了解到联合作战和国际政治的真相。
马歇尔是个不善言辞的军官,但1917年在法国,他却敢于挑战潘兴,有一次,因为潘兴批评第1师在一次训练中表现不佳,马歇尔和这位美国远征军的司令发生了激烈的争吵。马歇尔冒着毁掉前途的危险,决定不理会潘兴的批评。他抓住愤怒的潘兴的胳膊,要求他听听自己的意见。怒气冲天的潘兴在马歇尔“一连串事实”的反击下,几乎变得哑口无言。传记作家埃德·克雷写道:“当时,马歇尔非常生气,他的眼睛闪着光,他的话说得又快又激烈,以至于谁也插不进嘴……各种事实滔滔不绝地从他嘴里说出来。”实际上已经哑口无言的潘兴只好吓唬说:“哦,我们有这么多困难,你一定很高兴吧。”这句话立刻引来了马歇尔的反驳:“是的,将军,这些困难我们每天都会碰到,但我们却必须在一夜之间解决所有的问题。”马歇尔对美国陆军最严厉的一位将军的挑战,绝对是胆大包天,虽然他成功地驳斥了潘兴对第1师的批评,但他也作好了被免职的准备。出人意料的是,马歇尔赢得了一个人人都认为应该无条件遵从的将军的尊敬。幸好潘兴没有在争吵后把马歇尔解职。正如一位历史学家所写的:“马歇尔近乎不服从命令的大胆举动……本该结束这位下级军官的事业,如果那样的话,美国陆军在二战中一些事件的进程将不免被改变。”
马歇尔是少数几个看出潘兴能够接受下属批评的人之一,但前提是,这些下属必须知道自己在谈什么。“谣言使人们认为,潘兴是司令部里一个强硬、冷漠、严肃的人,”但是马歇尔却嘲笑这种判断,“你可以像在谈论别的国家的什么人那样跟他谈话。我从未见过别的指挥官能做到这一点。”接下来,这两个性格迥异的人之间建立了一种奇怪而持久的友谊。潘兴认为马歇尔精通业务,于是善加利用;而马歇尔用自己的行动和成绩坚定地保护了导师。
当1917年12月,马歇尔请求到前线带兵打仗时,他的新任师长罗伯特·L.布拉德表示不同意:“我不同意,是因为我知道马歇尔中校的专长是做参谋工作,而且我认为,不论是指导还是实践,马歇尔中校在今天的陆军中都是无与伦比的。”
于是马歇尔被派往美国远征军,在作战部工作。他最辉煌的成绩就是解决了军事计划人员最头疼的后勤问题:重新配置将近100万吨弹药、补给,美国第1军的50万名军人和来自圣-米歇尔防区的2000门大炮要秘密运往60公里以外的缪斯-阿根尼,10天以后,盟军将在这里发起一场新的战役。马歇尔还把22万名法国士兵从前线上替换下来,而没有被德国人发觉。当时正值雨季,道路本来就很少,这时都成了烂泥塘,9万多匹马费力地拉着装备和补给。
另一位潘兴非常信任的下属,原美国远征军参谋长、第2师师长詹姆斯·G.哈伯德在1936年出版的回忆录里写到了马歇尔:“大家一致认为,他是美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涌现出来的最杰出的军官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