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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岁月 1920—1939
本宁堡、华盛顿和法国(7)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1928年6月毕业以后,艾森豪威尔面临着两项选择:潘兴请他返回作战纪念委员会工作———他不太想重新去做这项工作;或者接受参谋部的一个职位———对于一个雄心勃勃的年轻军官而言,这是一份声望很好的工作。重返作战纪念委员会,就意味着要在法国工作一年,给修订的战场手册收集资料。在他们的婚姻中,玛米介入他的工作只有两次,这就是第二次,玛米的积极介入影响了他的决定。玛米恳求说:“亲爱的,让我们去欧洲吧。我们接受这个任命吧。这使我们有机会看看旧世界和去旅行。”抱着很大的疑虑,他同意了玛米的请求,返回委员会工作。“在与他的意愿大大违背的情况下,我们出发了。”1928年7月31日,艾森豪威尔一家乘坐美利坚号班轮,从纽约出发前往英国的南安普敦,玛米的父母也陪同前往。

  玛米在塞纳河的右岸找到一套有三个卧室的公寓,步行就可以走到在米博拉桥附近的委员会办公室,有一些朋友给这座桥起了个别名叫“玛米桥”。约翰很高兴地到附近一家美国私立学校上学,他的法语学得比他父母好很多,虽然艾森豪威尔和玛米都努力学习过法语,但是一直成效不大,只学会了几个单词。尽管艾森豪威尔的法语极糟,他却不放弃掌握法语的努力,但没有取得成功。正如他后来对二战中自己的海军助手哈里·C.布彻说的那样,“他的耳朵就是不能分辨法语单词,虽然他读、写都不错,但就是不会说,也不能理解。”

  对一个靠微薄薪水养活家人的少校而言,20世纪20年代的巴黎是一个太过昂贵的地方。像上饭店吃饭、跳舞或看戏这样的奢侈花销,是很难负担得起的。当他们在巴黎的时候,艾克和玛米最喜欢的就是出去游逛。多少有些令人疑惑的是,虽然玛米热爱法国,但她却认为法国人很土气、令人讨厌。因战后普遍的反美主义,艾森豪威尔家的日常生活变得复杂起来,再加上20世纪20年代的美国人大多不会说法语,所以就更糟了。不过他们的公寓还是变成了“艾森豪威尔俱乐部”的巴黎版,他曾经把它比做“一辆非正式的、小型的美国快车”。艾森豪威尔最喜欢的消遣之一,就是展示他高超的厨艺,为客人们做纯正美国风味的食物。吃过饭后,大家就让玛米弹钢琴伴奏,一起唱歌,一股浓烈的思乡之情弥漫着,他们的心和灵魂都飘进了美国民歌和爵士乐的旋律中。

  虽然艾森豪威尔发誓他很喜欢在法国乡村旅行,和与友好的当地人在一起,但玛米的记忆却不是这样的:“我想他厌恶在法国的每一分钟。他不喜欢他的上司,他不得不到处旅行,我的意思是徒步走,走遍法国的每个角落,不过最终这对他在二战中的作战起了很好的作用,因为他准确地知道他正走在什么地方。”在法国的工作也开阔了他的眼界,其经验在接下来的战争中发挥了很大作用。“他对法国军队非常了解,他曾认为,如果谁想把‘政治’引入美国陆军,那么他就应该求助于法国人!”

  通常,艾森豪威尔是在一名司机或翻译的陪同下,花费大量的时间视察美军战斗过的战场,并考察从瑞士到北海的全部战线,分门别类,绘制地图,记录战场各方面的情况,为修订战场手册准备草稿。艾森豪威尔对阿根纳、圣-米歇尔和查特鲁-赛厄里等战场十分熟悉,他甚至可以当一名专业的导游,能够告诉你这儿发生了什么、死了多少人、结果如何。

  

  从罗马帝国时代到拿破仑,再到俾斯麦,法国一直是欧洲的主要战场。到20世纪20年代末,法国仍然保留着历史上规模最大的屠杀的遗迹。从阿尔萨斯-洛林到北海的战场上,到处都是荒凉的战争遗迹。军人公墓里埋葬着170万法国人的尸体。几乎每一座法国城市、乡镇和村庄,都有为牺牲者建立的纪念碑,每一座纪念碑上都刻着一句熟悉的话:为法兰西牺牲。英国的男性人口也减少了100多万,他们埋葬在600多个英国公墓里,永远提醒人们不要忘记芥子气①和索姆河的恐怖。

  艾森豪威尔经常离开巴黎几日或者一个星期,去考察战场,像往常一样,他小心关注最细微的细节。战场上重新长出的树木和植被,使艾森豪威尔的工作变得复杂起来,但这并不能阻碍他的调查,他经常深入到森林和灌木丛里,去寻找战场标记和战壕。

  艾森豪威尔对历史的感觉已经被福克斯·康纳训练得非常敏锐,平生第一次,他轻松地全面掌握了他已深入研究过的这场战争。1913年,巴顿曾经考察过诺曼底的乡村小路,他认为自己将来有一天会在这里打一仗。虽然他的原因与巴顿不同,但是艾森豪威尔在法国的经历却同样使他在二战中获益匪浅。乔治·A.霍肯是艾森豪威尔的同事,经常陪他一起去考察,他对艾森豪威尔彻底、坚决地履行自己的神圣使命———准确记录美军战场上发生过的每一件事———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霍肯相信艾森豪威尔的经历“使他完全掌握了北欧的军事地形,其价值绝对是不可估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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