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兴是个臭名昭著的吝啬鬼,用铁手腕管理委员会。所有的决定,哪怕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儿开支,也要经过他亲自批准。艾森豪威尔的工作使他与潘兴联系紧密,潘兴要他替自己写信和起草发言稿。发言稿一般都被扔了,那些信件因为要这位老将军的签名,所以偶尔能得到好一些的待遇。
艾森豪威尔有时在社交场合非正式地担任潘兴的助手。然而,“黑杰克”的工作时间不固定,经常工作到深夜,因此下属也得熬夜。他还有一个令人生气的坏习惯:迟到,即使是为祝贺他而举办的场合,他也经常迟到。尴尬而恼火的艾森豪威尔不得不想出各种理由,为他的迟到开脱。艾森豪威尔花了大量的时间来满足潘兴的要求———许多都是在他的业余时间———这一经历是挑战性的、有意义的,但最终却没有什么回报。
虽然艾森豪威尔被正式任命在作战委员会工作,但是他还兼任步兵长官手下一队士兵的指挥官。这个职位更多是名义上的,而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这个很不合道理的职务既给他赢得了足够的指挥时间,而且还使他有资格进声望很高的陆军大学。1927年的春天,艾森豪威尔得知他被选中去陆军大学上学。那时,陆军大学坐落在波托马克河畔,也就是今天莱斯利·J.麦克奈尔堡的所在地。艾森豪威尔的上级,委员会主任赞诺芬·普莱斯少校试图挽留他,说:“每一个到委员会工作的军官,都将因他的特殊贡献而为人所知。”艾森豪威尔假装没听过这种说法,他回答:“陆军部已经给了我一个机会,这次我想去做我渴望的事情。”
1927年9月,艾森豪威尔到陆军大学报到,开始了所谓“绅士”的课程,在这里既没有考试,也没有班级排名。莱文沃思堡的目标是培养训练有素的高级参谋,而陆军大学课程的目的却是向这些未来的将军们展示“战争的宏大图景”———教给他们军队是如何组织、动员、补给和运用的。规划未来的战争是课程的主要方面。然而不幸的是,“陆军大学的课程反映的是美国远征军的参谋组织,仿佛未来的战争要按照过去的模式来打”。不过,无论学院的课程有怎样的缺陷,这段经历同样启发了艾森豪威尔,使他又一次和那些将要共事或被他领导的人建立了联系。他的同学包括杰罗、海斯利普和他在莱文沃思堡时的一位教官埃弗里特·S.休斯。
课程的主要要求是研究某一与军事相关的题目,并写一份报告。艾森豪威尔选择了一个很困难的题目:常备陆军的预备队。仿佛带有预见性,他选择的这个题目将成为他未来在陆军部工作时的中心。论文写得非常专业,展示了艾森豪威尔善于组织材料和有条理地分析的才能。他的结论是:在未来的军事动员中,迫切需要建立一支有效率的预备队。他指出,“在经验丰富的老兵迅速消失、国民警卫队的实力只达到预想的一半的情况下,常备陆军已经被削减到必需数量的40%左右。”在财政保守的年代里,艾森豪威尔的论题的症结在于,“经验已经表明,养活一名预备役士兵的费用,只是养活一名常备军士兵的一小部分。”
陆军大学的校长是威廉·D.康纳,人们经常把他和福克斯·康纳搞混。这两个人没什么关系,他们惟一的相似之处就是都受到了艾森豪威尔的高度尊敬。W.D.康纳仔细阅读了论文,并写信给艾森豪威尔,说:“你的参谋备忘录是杰出的贡献。”在艾森豪威尔的考绩报告里共有10个级别,康纳把他评在优异之列。艾森豪威尔的论文被提交给陆军部,结果,这篇论文永远消失在这个官僚机构的迷宫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