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两人都喜欢开玩笑,而他们的妻子就成了被捉弄的对象。一个典型的恶作剧是,米尔顿假装是德怀特,给玛米打电话,反之亦然。两人的妻子都没有发觉。德怀特和玛米的社交生活主要以“艾森豪威尔俱乐部”为中心,而家庭生活则以约翰为中心。玛米极度关心儿子的幸福,达到了溺爱的程度。她的保护措施包括在寒冷的早晨用各种冬衣把儿子包裹起来。约翰渴望成为一个普通的男孩,但是当他出现在人群中时,更像一个爱斯基摩人,而不像一个华盛顿的男学生,所以不免成为朋友们取笑的对象。离开家后,确信妈妈看不见了,他就会抛开那些禁忌,和朋友们开心地玩耍。“我花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克服了我的‘溺爱’,”玛米说,“直到他有了自己的孩子,我才停止担心。”
除了一次以外,艾森豪威尔从不采取体罚的办法来管教孩子,但约翰认为还不如体罚好呢,因为他通常的管教方式更让人害怕。约翰说他父亲———可能是担心自己生气时用劲太大———“用西点的方式实行纪律。许多次,我被打得火辣辣的疼”。惟一的例外是,当约翰忘记了吃饭时不能把肘部放在桌上时,就会被父亲拎着脖领子赶进卧室里。他记得自己当时在想:“哎呀,约翰,你挨揍的时候到了,你完蛋了。”
小时候,约翰的身高和体重都不足。他相信自己永远都不会像父亲一样强壮和具有高超的运动才华———不包括高尔夫球。虽然他非常努力,并参加各种各样的体育活动,但是“爸爸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不能成为一个(体育)明星”。作为一个孩子,约翰无法摆脱使严父失望的恐惧。艾森豪威尔不放过任何一个考察约翰学习科目的机会,例如数学,约翰发现自己比同学提前好久学会了乘法表。“对我的训练毫不留情”,每天早上,父亲和儿子都要在浴室里一起洗漱,“而且不许我犯错”。他们的锻炼,的确使这个年轻人和他严厉的父亲一起度过了罕有但温馨的时刻。约翰深爱他的父母,认为他们是非常关心他的好人。
婚姻里并非没有不和与争吵,有时候还很激烈。但即便如此,正如约翰写的那样,“似乎老头子的观点总是占上风。但是他们两人都很在意一件事:他们从不当着我的面吵架。我只记得他俩单个或者一起严厉地责备我,却从不记得他们俩发生过争吵。”
从1929年到1935年,每年夏天,约翰都被送到丹佛和外祖父、外祖母一起过,他私下里说这是“流放”。除了爱搞恶作剧的麦克以外———当然,他很喜欢麦克,约翰发现杜德家是一个忧郁的地方,令人不安,所以特别渴望能返回华盛顿,和朋友们在一起。娜娜和普帕已经失去了两个女儿和一个外孙,这种不幸的经历对他们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使他们的情感特别容易波动。两人都已失去了生活的乐趣,每个礼拜日,约翰都要陪着他们到墓地守夜。虽然杜德夫妇“对我非常好”,但是他们跟妈妈一样,对约翰过度地保护,以免再失去一个宝贵的外孙。到夏天结束的时候,约翰才能得到解放,但来年还会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