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1年由威廉·T.谢尔曼将军建立的莱文沃思堡,后来成为美国陆军职业军官最重要的一所军事学院。在莱文沃思堡进修的时期,是陆军军官在和平时期的事业中最具挑战性的岁月。艾森豪威尔来进修时,该校叫做指挥参谋学院,后来又改组成美国陆军指挥参谋大学。那些升至陆军最高职位的人都是该校的毕业生,其中包括道格拉斯·麦克阿瑟和乔治·C.马歇尔。成为马歇尔所说的“莱文沃思堡人”是成功的光荣标志,没有这个标志,任何军官都不可能出任高级指挥官,或者竞争和平时期较少的几个高级职位。
指挥参谋学院不像西点。比艾森豪威尔晚两年入校的布拉福德·查诺维斯曾写道:“教员们是一群掌握权威的人,对他们而言,学院所传授的东西是神圣的。他们不教你怎么打仗,他们教你教条。”尽管如此,这所学院还是一个“能区分优劣高下的地方”。
除了偶尔说些充满怨恨的幽默以外,那些有幸进入学院的军官们把一年的学习看得非常重要。竞争激烈,事业的成败在此一举。神经崩溃并不少见,精神消沉和失眠就像感冒一样平常,偶尔甚至有没及格的军官自杀。查诺维斯开玩笑说:“我们班一起决定,如果谁想自杀,那么他一定要先杀一个教官。”这个黑色幽默没使校长发笑,他教训他们班同学行为要规矩些。
典型的学校生活的一天是漫长的,课程安排得很紧,需要在课外进行大量的学习。除了要培养合格的参谋军官外,莱文沃思堡的课程主要是用来考验学生的勇气。通过施加巨大的压力,迫使他们在筋疲力尽的情况下思考并作出反应。通常采用实例教学法。运用实例研究的方法,学生们被迫解决各种战术问题———这些问题有“被认可的”或者“学校的”答案。
学生们花了大量的时间,在莱文沃思堡周围的田野里骑马,练习在陌生环境中的骑马战术,以解决给他们提出的问题。“许多人非常痛恨这种训练”,艾森豪威尔说。经过福克斯·康纳在巴拿马丛林里的训练,这对他而言只是普通的练习罢了。雄心和对失败的恐惧是推动学生们的两股动力,因为每天都要开会、讨论、研究地图和进行野战训练,学生们经常学习到深夜。艾森豪威尔宣称,他决不屈服于压力,他宁愿在每天早晨头脑清醒的时候学习,而不是像大多数学生那样熬夜。他宣布自己每天晚上只学习两个半小时,9点半就上床睡觉。不过这个说法被大大地夸张了,因为人们都知道,他偶尔在半夜还去冰箱里偷东西吃。
艾森豪威尔很幸运,被安排进奥蒂斯礼堂的一套有4个房间的宽敞公寓里,而没有住进所谓的“蜂巢”———一座在奥蒂斯礼堂对面的大楼,里面住了大约100户人家,非常拥挤。艾森豪威尔的房子是中央供暖的,还带一个电炉子,玛米以前没见过这两样设备。他们搬进去的时候,发现屋里只有一张床,玛米去阿比林问艾达是否有额外的床借给约翰用。在谷仓的阁楼里有一张没人用的绳床,它成了玛米最宝贵的财产之一,虽然因为床太大,不得不加了一张弹簧床垫。
学生们的课余学习有三种形式:组成非正式的学习小组、找一个同伴一起学习、自己一个人学习。虽然艾森豪威尔收到了一个学习小组的邀请,但他认为集体学习太浪费时间,于是婉言谢绝了。不过,他邀请来自萨姆·休斯顿堡的老朋友伦纳德·T.杰罗和他一起学习。他们在艾森豪威尔家的二层阁楼里建立了一个临时的“司令部”,地图贴得到处都是,书、笔记、钢笔、铅笔随意地扔在一张临时的桌子上,两位军官伏在桌上,用帽檐遮住灯光,研究战术,为第二天的课堂问题和野战问题作准备。这间研究室不许别人进入,但是约翰记得在3岁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爬上楼梯想看看爸爸和杰罗在做什么,为什么忙到这么晚。他印象最深的是,看到父亲和杰罗“正在一张大桌子上紧张工作……我太小了,看不到桌上放的东西,却好奇地盯着墙上的巨幅地图……爸爸和杰罗用微笑欢迎我的到来,但是大约半分钟后就把我推出了房门”。艾森豪威尔在回忆自己在莱文沃思堡的一年时说:“我们比在课堂上学习还要聚精会神。”从每天晚上的学习中,可以看出他的热情和雄心,他经常不等杰罗来,自己就开始学习了。
巴顿精心整理的100页笔记也帮了他的大忙。一位同班同学后来在《骑兵季刊》上写道:“对学习最有帮助的,是以前用过的旧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