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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岁月 1920—1939
“使艾森豪威尔走向成功的人”(7)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1922年8月,玛米生了一个儿子,取名为约翰·谢尔顿·杜德·艾森豪威尔。艾克获准休假,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他正在丹佛。在艾克给玛米读林·拉德纳的短篇小说打发时间的时候,玛米笑得太厉害了,以至于羊水破裂,就分娩了。他们的孙女苏珊说:“他吓得魂不守舍……跳进车里,使劲儿踩油门,但是车却一动不动。玛米不得不发动汽车,她后来说,约翰是笑着来到这个世界的。”玛米和孩子在丹佛待了几个月,于1922年秋天搭乘一艘运水果的货船带孩子返回了巴拿马。玛米和约翰由一位保姆陪同,这个保姆的薪水和路费都是约翰·杜德出的。到达巴拿马以后,约翰只能吃奶粉了。弗吉尼亚·康纳注意到玛米的变化———她开始成熟了。“我很高兴地看到,一个远不成熟的女人变成了一个人人都求助于她的人。我看到,她用自己快乐的微笑和个性平息了艾克偶尔的坏脾气。”

  然而,玛米带新生儿子返回巴拿马,并没有缓解两人已经相当紧张的关系,玛米还得继续忍受痛苦。艾森豪威尔经常不在家,他和福克斯·康纳在一起不停地开会。第一次,一个男人成了玛米嫉妒的对象,因为康纳占据了艾克,使他很少注意到自己的存在。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玛米都受到了伤害,她变得非常虚弱,几乎一天都过不下去。失眠和肠道疾病使问题更加严重。她说:“我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我的健康和生命力似乎在渐渐消失。我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活的。”在门廊里散步或躺在床上的时候,玛米会听到猴子的叫声,“我也想大声尖叫”。

  她又一次离开巴拿马,回到了丹佛,在那里,她仔细思考了自己的未来。她决定不能一遇到逆境就离开丈夫了。不论这是顿悟,还是自然而然的变化,从此玛米下定决心,如果要继续婚姻的话,就必须更多地容忍丈夫和他的事业。所以她决定返回巴拿马……继续忍受。虽然玛米的决定是他们的婚姻的一个转折点,而且约翰的出生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件大事,但艾基死亡的阴影仍然笼罩在他们身上。

  在艾基死后,艾森豪威尔的健康明显恶化。两年时间里,他掉了15磅肉。在1922年夏天,他的肠胃也出了问题。他确信这些不都是巴拿马卫生条件不好所带来的。有一个传说说艾森豪威尔一心要在未来的战争中发挥作用,不允许任何东西阻碍他,于是主动切除了阑尾。1923年夏季,艾森豪威尔和玛米、约翰在丹佛度过了45天的假期,此间他的慢性腹痛又犯了,正像他抱怨的那样:“上帝又来催命了。”这时,艾森豪威尔婚姻中的一件古怪的事发生了,他没有通知玛米,自己去附近的菲兹西蒙斯陆军医院看病。他说自己肚子疼,结果医生把他的阑尾割掉了,最后证明这个器官根本没病。直到手术结束以后,玛米才得知丈夫住进了医院。在他的健康记录上,正式写着“阑尾炎”,但是玛米记得那上面还写着“尚未确诊”。在返回巴拿马以前,艾森豪威尔在医院一共住了15天。

  尽管如此,艾森豪威尔身上真正的疾病,也是最严重的问题,并未得到治疗。二战后,他的一位军事助手凯文·麦卡恩曾说:“艾基的死改变了艾克的性格。”1922年出生的约翰好几年都没有和他产生他和艾基之间那样快乐的关系。艾克为人熟知的迷人笑容和开朗性格不见了。他竖起了一道情感的大墙,保护自己不再经受痛苦———如果第二个儿子再有不幸的话。幽默和儿童般的顽皮被严肃的面容所代替。只要有可能,他就用工作来掩盖内心的痛苦。这一切对约翰而言都是不幸的。访谈录和他自己的回忆录都表明,艾森豪威尔和约翰之间的差异,要比他和艾基之间的差异大得多。约翰·艾森豪威尔对自己童年的回忆表明,对第二个儿子而言,艾克不是一个有趣的、耐心的、有求必应的父亲———他对艾基倒是这样的。在约翰·艾森豪威尔的印象里,父亲遥远而威严。约翰还记得,“对一个小男孩而言,父亲是一个令他害怕的人。”

  约翰·艾森豪威尔在回忆录中写道:“我相信自己生下来就是立正的……但最好的军士也不是生下来就立正的,而是接到了命令才立正……我认为自己得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直到50岁为止。”虽然父亲的巨大成功“使我们都非常高兴,但却使我在陌生人中间总是感到有点古怪,这影响了正常的父子关系”。只有在艾森豪威尔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父子俩才亲近起来。那时艾森豪威尔叫他“约翰尼”,而儿子对父亲的称呼是没有人情味的“老板”或“老头儿”。

  玛米在自己的后半生里一直宠爱约翰。十几岁时,约翰加入了童子军,该组织要求成员远足14英里以后才能被提升为第一等的童子军。在和家人及杜德夫妇一起在墨西哥休假的时候,约翰突然宣布他要去遍布响尾蛇的墨西哥荒野远足。溺爱孩子的母亲和外祖母被约翰的想法吓坏了,坚决要求他父亲开着装备齐全的汽车陪他同去。艾克表示抗议,结果在一场激烈的争吵中失败了。因为没办法使这两个女人安静下来,艾森豪威尔只能按照她们的吩咐陪着儿子一起走,顺利完成了旅程,没发生意外。这件事没能减轻玛米和娜娜的恐惧———她俩认为约翰不会照顾自己,但是艾森豪威尔宣布,即使在没有父母照顾的情况下,他的儿子也会做得很好。尽管艾克经常提醒玛米,但他还是不能说服玛米放弃对约翰的控制。艾森豪威尔家的一位老朋友说:“即使约翰50岁了,玛米还是把他当成孩子。”对她而言,约翰总像一个小男孩。她会告诉他注意饮食,在下雨天要穿上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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