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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世界大战之间的岁月 1920—1939
“使艾森豪威尔走向成功的人”(6)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康纳认为,艾森豪威尔应该经受各方面的锻炼。每天,他都要求这位副官写一条战场命令,给部队实施,结果艾森豪威尔非常熟练地掌握了准备和发布命令的技术,这成了他的第二本能。每年的考绩报告里,福克斯·康纳对艾森豪威尔的评价都是“卓越”。但不是每个人都同意他的评价。1922—1923年,他手下的一位军官写道,虽然他很信任康纳的判断和公正,但是“我认为他给艾森豪威尔的评价太高了”。

  艾森豪威尔的空闲时间大都用来骑马,在20世纪20年代,运河区大部分地方都是荒野,骑马是主要的交通方式。他挑了一匹相当倔强的黑马,给它取名为布莱克,花了很多时间来训练它。艾森豪威尔的工作使他每天至少要在马鞍上度过8个小时,而他和康纳到野外去侦察,也使他们有大量时间交谈。晚上,两个人会坐在篝火边,继续交谈。“哦,上帝,我们会陷入最热烈的争论中。我们睡在同一顶帐篷里。他的烟瘾很重,我也一样,所以,在夜里,我们会起床,点上一枝烟,继续聊。”

  艾森豪威尔训练布莱克服从命令,还教它一些技巧,例如谈判式步伐。艾森豪威尔在马术竞赛上表演这些技巧,马和骑师赢得了第三名的黄色绶带,也引起了裁判长的怨愤,这个爱炫耀的上校抱怨说,布莱克不比耕地用的马好多少,艾森豪威尔不配那条绶带。艾森豪威尔彬彬有礼地向那位上校笑了笑,表示不能同意他的说法,他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布莱克十分擅长走这种步子,只要有客人来盖亚尔军营拜访,康纳就会让它出来表演。布莱克的表演有点做作,会对赞扬的掌声作出反应。有一天,在丛林小路上行走时,马和艾森豪威尔都掉进了沟里,这时良好的训练发挥了作用。艾森豪威尔要不是成功地跳开,可能就摔死了。布莱克陷在深深的泥潭里,开始拼命挣扎,差点被活埋。在艾森豪威尔的命令下,布莱克安静下来,在绳子的帮助下被解救了出来。训练布莱克的经历使艾森豪威尔认识到,只要领导者精心培养,没有什么人不能成才,动物也是一样。

  艾森豪威尔和康纳之间的一个矛盾在于:康纳和法国人交往的经历使他“向上帝祈求”在未来的任何战争中,美国都应避免和一战中那些盟国打交道。无论是在口头,还是在文章里,康纳不断提到联合作战的弊端。虽然康纳接受在未来的战争中与盟国合作的必要性,但他警告必须改变美国远征军不愉快的经历,而潘兴则承受着要求把美国军队交给法国人控制的巨大压力。康纳“向我强调所谓‘说服的艺术’,因为没有一个外国人能完全指挥另一个国家的军队……他们必须紧密合作,而这需要说服。他甚至谈起能带来最小摩擦的组织形式……你怎么能使不同国家的盟军像一个国家的军队一样行军和思考?毫无疑问,从我31岁开始,他的这个问题一直影响着我的思考。”

  不过艾森豪威尔对福克斯·康纳的奉承也受到了几次警告。为了能当上二战中盟军的最高统帅,艾森豪威尔后来不再完全信任康纳了。“哦,不,我不愿意说他的观点对我在盟国远征军最高统帅部中的行为有任何特别的影响,但是他迫使我去思考这些问题,这使我有所准备———在当时的陆军里,这是不同寻常的。”然而,在巴拿马之后的岁月里,这位年轻的军官经常在信里恳求他尊敬的导师给他建议。艾森豪威尔在1964年回忆说:“无论就能力还是就性格而言,他都是我那个时代最杰出的军人。除了我父母以外,他对我和我前途的影响是最大的,特别是在军事专业上。”在两次大战之间,眼光短浅的军队把预算放在首要地位,而不是军事必需品,对此,福克斯·康纳的声音始终是坚定而理性的,他说,富有侵略性的德国,一旦复活,将使未来充满不祥之兆。

  康纳担任艾森豪威尔的导师,是军队职能以非正式的方式发挥作用的一个经典案例,这种情况在今天的现代化军队里也同样存在。对一位想取得成功、升至将军官阶的军官来说,给一位高级军官留下深刻的印象,是绝对必要的,这位高级军官接下来就会扮演导师的角色。在缺乏身居高位的长官支持的情况下,很少有某位军官能升到很高的职位。甚至是对军队毫无了解的玛米,也嘲笑她丈夫声称要靠自己取得成功:“艾克习惯说,他是一个自力更生的人……但是在这个世界上,离开别人的帮助,谁也不能取得成功。艾克得到过其他军官的大量帮助。”除了福克斯·康纳以外,道格拉斯·麦克阿瑟、乔治·冯·霍恩·莫斯利、凯尼恩·乔伊斯以及瓦尔特·克鲁格等人也都以不同的方式促进了艾森豪威尔的军事教育和事业进步。福克斯·康纳给艾森豪威尔的最后一个建议是:他不妨去投靠一位名为乔治·马歇尔的军官,此人已经崭露头角,在美国远征军中很有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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