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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 1917—1919
玫瑰有刺(21)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布斯特的葬礼结束以后,玛米留在了丹佛,同时,陆军正在考虑坦克部队的未来。将近一年后,玛米和艾克才再次相聚。部队转移到本宁堡只是暂时的,在停战协议宣布后的欢乐时刻,没有多少事情可做,艾森豪威尔手头有太多的时间可用。1919年3月,他很高兴地接到返回米德堡的命令,米德堡已经被选定为坦克部队的永久性基地。经过重组,坦克部队由美国坦克部队及美国远征军坦克部队组成,司令员是萨缪尔·D.罗肯巴奇准将———一位骑兵军官,美国远征军坦克部队的指挥官,1919年8月从艾拉·威尔伯恩的手中接过了这一职位。罗肯巴奇因其尖利的嗓音和严格的要求而出名,在法国,他是巴顿的上司。罗肯巴奇经常激怒巴顿,因为巴顿认为他老是拖后腿,妨碍了美国远征军获得第一批坦克,曾经在私下里说他是“一个心肠不错、喜欢夸夸其谈的家伙”。虽然两个人很不一样,偶尔也发生不快,但是罗肯巴奇坚决地保护巴顿,一般尽量避免妨碍他。罗肯巴奇的妻子是个有名的女骑士,曾经有人问她为什么嫁给了“罗齐”(暗含“像石头一样的人”的意思),她回答说:“我嫁给他,当然是因为看上了他的外形。你看过比他更美的男人的肉体吗?”艾森豪威尔一直不喜欢罗肯巴奇,因为他的这位新上司直接命令他担任米德营橄榄球队教练。艾森豪威尔错误地认为,作为坦克部队的一名高级军官,他不该再担任教练。罗肯巴奇很快就批评艾森豪威尔这种想法是错误的,而艾森豪威尔也很识趣不再抗议。艾森豪威尔用自己一贯的热情和领导能力,在1919—1921年间成功地担任了坦克学院橄榄球队的教练。对此,罗肯巴奇给他发出了一封热情洋溢的表扬信,称赞他“非凡的努力”。

  在战后的岁月里,艾森豪威尔离开部队的压力越来越大。在克尔特营时的一名下级军官曾以相当高的薪水,聘请艾森豪威尔到他在印第安纳的公司就职,不过没能成功。玛米说:“他的许多同学离开了军队,在这家或那家公司获得了很高的职位。我知道他们正在劝艾克,让他也离开部队。”虽然薪水很低、缺乏福利,然而艾森豪威尔却不想轻易放弃自己的事业,他认为平民生活单调而不确定。尽管受到很多诱惑,但他知道军旅生活非常适合自己。一直希望过上稳定的平民生活的玛米也成熟了,她劝丈夫不要离开陆军,“我对他说——我记得,我只有两次介入了他的事业———这次我说:‘艾克,我认为你离开部队是不会快活的。这是你的生活,你熟悉它,热爱它。确实,在部队工作没有钱,但是我们有别的乐趣,弥补了金钱的缺乏……’就这样,我劝说他留在部队上。”

  作出这个决定是幸运的,“我知道不论我说什么,他都会作出自己的决定”,他是一家之主。“除了把家庭搞得尽可能温馨以外,我从不觉得艾克在哪方面需要我来帮助。我认为他完全能胜任自己的工作。我从未在他的事业上给他提过任何建议。”

  对艾森豪威尔来说,军队生活和军官之间兄弟般的友情是个更大的诱惑。而且,每个月都会稳定地收到政府的薪水,这在大萧条时期更为重要。虽然玛米为艾克不必去冒险而感到轻松,但是艾克没有被派往海外的失望,玛米也是感同身受的,“我为他感到难过……毕竟这份事业他干得如此卖力,他一直想去海外,但就是找不到办法,他曾努力过,但最终没能去法国。”

  在米德营,艾森豪威尔又回到了熟悉的场地,和坦克部队一起工作,虽然一开始只是纸上作业。1919年,陆军开始把庞大的军队缩减到和平时期的水平,米德营因而成为一个主要的遣散中心。虽然工作压力很大,但是艾森豪威尔和同事们发挥主动性,找时间组织了一所夜校,教授那些有抱负的陆军常备军军官诸如战术、数学、历史和语文等科目。

  1919年3月,由乔治·S.巴顿率领的美国远征军坦克部队的剩余人员从法国返回美国,他们的目的地也是米德营。巴顿继续担任第304坦克旅旅长,这支部队是他在法国训练并指挥的。但是,不久巴顿就被调往华盛顿,担任坦克委员会的委员,负责编写正式的陆军条令和指导坦克部队行动的军事手册。坦克部队的生存已经成了问题,它会建设成为未来战争中陆军的左膀右臂。巴顿不在期间,由艾森豪威尔临时担任304旅的指挥官。这两位军官即将见面了。巴顿所知道的,就是一位叫艾森豪威尔的陌生中校将要接替自己。

  1919年,美国还没有高速公路网这种东西。大多数公路都是土路,在有公路的地方,路也建造得很差,非常危险,一旦遇上恶劣天气就无法通行———陆军部没有忘记这个事实,在战争期间,它通过公路运送人员和装备时,遇到了非常严重的问题。在一个聪明的年轻军官的建议下,陆军部决定开始一次跨洲汽车远征,81部不同种类的军用车辆将要尝试横穿美国。在1919年的时候,这可是一项难以实现的功绩。

  1919年的跨洲运输带有一种荷马式的味道。内燃机还处于幼年阶段,不像现在这样可靠。此前从未有人搞过跨洲运输,事实上,陆军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1919年时,铁路还占有绝对优势,某些所谓的公路不过是马车的车道,或者在野地里压出来的车印,因此通过公路旅行实在是不可轻易尝试的冒险。

  米德营的坦克兵没有结婚公寓,因此玛米仍留在丹佛,不能来和艾森豪威尔相聚。艾森豪威尔无聊得直想哭,特别渴望冒险,只要能摆脱和平时期军队的单调乏味,什么事都行。当他得知计划中的远征时,就立刻志愿加入,被接收为坦克部队的观察员,一半是为了玩,一半是为了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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