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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世界大战 1917—1919
玫瑰有刺(17)
作者 : [美]卡罗·德斯特


  玛米坐了4天火车,从圣安东尼奥来到葛底斯堡,路途艰难,令人疲惫。当他们到达时,正赶上1918年4月的大风雪,气温很低,而7个月大的艾基因为出水痘发烧了。这段令人备受挫折的旅程在一个很不愉快的消息中结束———艾森豪威尔因故没能到火车站来接他们。迎接玛米的是他的一名部下,他解释说,艾森豪威尔上尉正忙着为挨冷受冻的部队解决炉子问题。

  玛米从没像部队那样搬过家,更别说她独自一人搬家了。在联系紧密的军队社区里,没有什么秘密可言,玛米不久将去葛底斯堡和丈夫相聚的消息很快传开了。一个住在附近的、上了年纪的军官妻子来到艾森豪威尔家,问玛米打算怎样处置家具和家庭用品。她说有经验的军队家庭不会麻麻烦烦地把这些东西搬走,而是卖了,到下一个地方再买新的。这个女人很自然地说,她很愿意用一个公平的价格从玛米手里把这些东西全买走。令玛米深感遗憾的是,她中了这个女人的诡计,除了一块毛毯、一张亚麻布和一些个人用品以外,她把家中所有的东西作价90美元全卖了。因为军队禁止军官穿平民的衣服,所以玛米把艾克很喜欢的两件双排扣套装给处理了,她认为这两件衣服“丑得可怕”。它们当时是花300美元定做的,玛米却以10美元的价格卖给了一个旧衣商。她错误地认为,艾克在战争结束后才会想起这两件衣服。然而,在葛底斯堡,当艾克打开他们的旅行箱时,立刻开始徒劳地寻找那两件衣服。玛米只好坦白自己都做了些什么。艾森豪威尔的火暴脾气又一次发作了。玛米回忆说:“服装事件足以使圣人感到不安。”虽然他很快就放下了这件事,但他对玛米说,他希望她能长大、知道什么是有价值的。这句话更加伤害了玛米。她把家居用品卖了很少一点钱这件事,再也没有被提起过。她丈夫从来没问过,而她也从未主动解释过。玛米后来感到奇怪,“我怎么这么容易上当受骗?……我知道自己年轻,但也没年轻到那个份儿上呀……我卖了90美元的东西,当初值900多美元。”她小心管理的家庭存款受到了沉重打击,很多年以后,她才把真相告诉艾克。

  部队没有公寓,即便有,也很难保证安全。艾森豪威尔在葛底斯堡的三处住宅中,第一处是一座阴冷潮湿、味道难闻的两层木结构小屋。惟一的取暖设备是一个烧煤的炉子,艾森豪威尔还要教玛米怎样使用。她回忆道:“对我来说,那是一段艰难的时光……在丹佛的家里,厨师从来不让我们进厨房,所以我一点厨房经验都没有。”1918年夏天,他们搬进了葛底斯堡大学宿舍一间较大的屋子,不过没有厨房。“艾克在司令部里有一个厨师。不足为奇,他会到部队上吃饭———带着我。”

  艾森豪威尔很少回家,因此没有多少时间和家人在一起。在很少的空闲时间里,他一般是和小儿子一起玩。不过,更多的空闲时间被他用来巡视军营、检查、提问题,他用自己的存在,表明训练的重要性。有一天,玛米开玩笑说,她也想驾驶艾克的钢铁机器。他愉快地同意了。一天晚上,艾森豪威尔带上玛米开了一辆雷诺坦克,以惊人的速度穿过了沟渠。机器震耳欲聋的吼声、汽油辛辣的味道和呛人的灰尘,使她对丈夫的工作场所留下了难忘的印象。玛米暗暗地为自己的壮举感到自豪,特别是当她得知,自己很可能是第一个驾驶坦克的女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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