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基和他父亲一样,长了一副大手脚,在第二封信里,艾森豪威尔写道:“只要是个男孩……就算小坏蛋号啕大哭,我也很高兴……虽然娜娜会说他‘长得像我们俩’。等到我回家,我很快就能教他拳击了……小家伙诞生的那一天,他的父亲正在美国最冷、最潮、最滑的战壕里摸爬滚打。唉,真糟糕!”
1917年12月,陆军突然关闭了奥格勒索普堡,对此没人感到遗憾。艾森豪威尔被派往莱文沃斯堡,去陆军后勤学院接受另一项训练任务。他获允返回圣安东尼奥,与玛米和宝宝杜德·德怀特共度圣诞节,小杜德已经成了艾森豪威尔快乐的源泉。艾基将会紧紧追随父亲的脚步,对他自豪的父亲来说,他将来一定会成为橄榄球运动员,一定会进入西点。也许是平生头一次,艾森豪威尔充分表露了自己的情感。为了逗艾基笑,他会一边低声絮语,一边做出各种滑稽古怪的动作。艾森豪威尔把艾基抱在手上、放在膝上,高兴地逗他,这一形象与他的性格真是大相径庭。除了艾达,艾基是艾森豪威尔家惟一长了一头金发的人,如此可爱的孩子,为艾森豪威尔带来了发自内心的快乐。
在萨姆·休斯顿堡期间,从一个担任机枪营营长的朋友那里,艾森豪威尔得知第19步兵团很快将被部署到海外。艾森豪威尔又一次满怀期待地请求调任,结果希望又一次落空。令他气愤的是,陆军给予高度评价的是他担任训练军官的成绩,而不是执行战斗任务的表现。艾森豪威尔开始到莱文沃斯堡担任临时训练军官,不久,上级召见了他,当着他的面念了一封陆军部的信,陆军部在信中拒绝他赴海外参战,并警告他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提出这种请求。他被告知,作为一名年轻军官,他应该少说话、多做事。对他的职业而言,主动性不但不受欢迎,而且是很危险的。
当这位上校说完自己的警告,认为应该处罚他时,艾森豪威尔已经受够了。他的脸因愤怒变得苍白,“我又变成了当年那个愤怒的军校学员”,他问从什么时候起,申请为国作战冒犯了军队?不管是什么处罚,都应该由陆军部来执行。令他吃惊的是,上校同意他的观点,并赞扬他坚持立场。于是,再也没谈什么处罚的事。
艾森豪威尔明白,下次他可能不会这么幸运了,他必须服从华盛顿的官僚主义者的想法。这件事使艾森豪威尔非常失望,他一直没有停止抱怨那些掌握着权力、可以造就他也可以毁灭他事业的官僚。甚至在暮年,在回忆录《悠闲时刻:讲给朋友听的故事》里,他写道:“一个在1000英里以外伏案工作的人,比我更了解我的军事才能。”对于一个渴望指挥军队、参加战斗的军官而言,这是实实在在的挫折。
第十一节 “我……一定会弥补这个遗憾。”
我相信,我们的新任陆军上尉艾森豪威尔是美国最有效率、最优秀的军官之一。
———爱德华·C.萨伊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