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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窃取的童年
小黑人的生活(2)
作者 : 朱惟棠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其中一个儿子难得地举起拳头进行自卫,乔才会露出笑容。迈克尔的哥哥说进行自卫给父亲提供了一个借口,“好把我们痛打一顿”。孩子们并不经常反抗,乔感到很失望,于是他便给儿子们买来拳击手套,让儿子们对打;他则在一旁观战,并鼓励儿子们把对手击倒。如果孩子们不行,乔便骂他们是“娘娘腔”。长期处于家庭暴力阴影的杰曼一年级时养成了口吃的习惯,一直到十几岁才改掉,这更成了他父亲嘲弄的对象,当然更别提同龄人无情的讥笑了。

  1965年的某一天,像只大熊般的乔·杰克逊打着响指,咆哮着:“你们搞错了”。他一边吼,一边把两个大儿子推开,自己坐到7岁的迈克尔身旁。在钢铁厂干活的老杰克逊拖着笨重的身躯,做起这套动作来如同魔鬼在对耶稣进行试探,看上去又好笑,又可怜,但吃过父亲鞭子之苦的儿子们只能紧闭嘴唇,专心致志地看下去。

  小迈克尔却例外,他忍不住咯咯笑起来,却马上恐惧地看着他父亲抽出牛皮皮带,就如赶牛一般向他挥舞过来。因为比父亲灵活,迈克尔通常能脱逃追赶——据他姐姐拉托亚回忆,他甚至停下,把一只鞋子向乔扔过去,然后飞快跑出门,躲到安全的地方。

  有一次迈克尔没能幸免,乔抓住他的衬衫领口把他举起来。迈克尔大胆地对视父亲的眼睛。“这次又想跑,嗯,小子?”他咧着嘴笑着。迈克尔死死抓住父亲的皮带扣,但乔只是把他放在地上,叫他站着别动,一旁的孩子们连大气都不敢出。这时乔进了卧室,把左轮手枪拿出来。迈克尔站在那儿吓呆了。乔把手枪对准他,慢慢扣动扳机。手枪并没上子弹,但大家还是吓得面如死灰,迈克尔把尿都吓出来了。

  老杰克逊不仅在身体上,而且在心理上也对孩子们实行残暴统治。他会戴上万圣节的面具,然后从黑暗中跳出,把孩子们吓得目瞪口呆甚至嚎啕大哭。迈克尔和马龙挤在床铺里,生怕父亲挥舞着刀子从壁橱中冒出来或突然出现在窗前,孩子们越是歇斯底里地大叫,乔便越高兴,笑得在地板上打滚。

  给孩子们伤害更深的是他对儿女们感情上的折磨。在不用皮带抽人时,乔则非常喜欢痛骂儿女们。迈克尔后来告诉朋友们在父亲的斥责下,孩子们都缺乏自信,感到自己一无是处,似乎没做对过一件事。

  乔那时除了在工厂里从事繁重的体力工作外,有时会利用自己会演奏电吉他的一技之长到当地一个叫“猎鹰”的乐队演出,以赚取一份额外的收入,以补贴家用。在家里空闲的时候,他有时也会摆弄起他那心爱的吉他。伴随着吉他优美的旋律,凯瑟琳唱起了南方早期的流行歌曲,如《棉花地》、《你是我的阳光》等等。每当此时,孩子们则聚集在父母的身边,聚精会神地看着他们演唱。父亲弹奏吉他的娴熟动作,令孩子们感到神奇。他们没有想到这个精巧的玩意儿居然能够发出如此美妙动人的声音。

  每当父亲外出的时候,放在壁柜里的那把电吉他就成为孩子们最向往的东西。然而,乔总是告诫孩子们说,谁也不允许去碰他的东西。尽管如此,孩子们还是无法抗拒它的诱惑力。他们总是趁母亲在厨房里做事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吉它拿出来,生怕弄出点声音被母亲发现。然后偷偷躲在卧室里,装模作样地在那里弹唱起来。那时,年仅4岁的迈克尔总是尾随4个哥哥,去偷偷地摆弄父亲的吉它。后来母亲知道了此事,就叮咛他们一定要小心,不要摔坏了吉他。
京华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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