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鲍昌向柳溪说:“柳溪,今天对你的批判斗争先给你一个警示,你休想避重就轻从革命群众的斗争中逃掉,明天这个时间我还要继续对你进行揭发批判,你要做好准备,不要顽抗到底。”说罢,鲍昌得意地走下了讲台。
柳溪不敢对抗革命拯救,连夜写出认罪材料,第二天早早来到会场,准备听鲍昌对她新的批判。
柳溪走进会场,做低头状,她知道自己的位置,老老实实地走到主席台下面,找到昨天站的地方,规规矩矩站好,恭候革命群众进入会场。
也是柳溪淘气,她站在昨天挨批的位置上,居然想抬头看看会场情况,举目向上看去,主席台上一幅横标,上面一行大字,“坚决将右派分子鲍昌批倒斗臭”。柳溪打了一个冷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字,用力揉揉眼睛,再举目看去,那一行大字更清晰了,标语还是昨天的标语,就是将柳溪两个字撕下去,换成鲍昌两个字了。
就在这时,鲍昌挟着公文包走进会场来了,当他走过柳溪身边的时候,看也不看柳溪一眼,大有今天让你粉身碎骨的气慨,柳溪历来爱开玩笑,她拉了一下鲍昌的衣角,悄声对鲍昌说:“别往前走了,你就站在我身边吧。”
一夜之间,风云变幻,昨天的战士,今天右派了。
一九五七年的阳谋,就是如此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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